那人走到窗边,抬头看那条裂缝,开始和守卫讨论需要多少瓦、什么时候能修好。

顾文渊攥着那张纸,心跳地有些快。他借着上厕所的工夫,在逼仄的卫生间里展开。

是一份手绘的路线图。

后门位置。西边守卫换班的空隙。巷口接应的车辆,车牌号标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时间点,精确到分钟。

跟他这两个月观察到的一模一样。

他不是没想过跑。可是要跑,需要有人调开守卫,需要有人在外头接应。这两样,他一样都没有。

他不是没想办法找人帮忙,可是怀表、手表、戒指、领带夹,能送出去的东西都送出去了,那些年他帮过的人,喝过酒称过兄弟的人,却像石沉大海,没一点动静。

说起来,顾文渊还是有几个狐朋狗友想帮忙的,可惜有高桥从中作梗,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

顾文渊看着那张纸,满肚子疑惑。

那个人是谁?谁派来的?这是德川家的试探,还是哪个对手想把他骗出去,在路上动手?

他回去的时候,男人正在收拾工具。守卫站在门外抽烟,背对着这边。

男人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顾文渊的耳朵说:“今晚子时,西边守卫会被调走。你有十分钟。后门出去,巷口有车等着。”

顾文渊盯着他的侧脸:“谁派你来的?”

男人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睛很平静,没什么表情。

“这重要吗?我说了你信吗?”

顾文渊没说话。

“你现在困在这里,出不去就是死。”男人把工具包的搭扣扣好,声音压得更低,“外面那辆车,可能是活路,也可能是死路。但至少——”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