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章同志点点头,把文件收起来,塞进那个磨破了的公文包里。

“这个人,我见过。七三年那批白糖的事,当时是我在商务部对接的。后来几次往来,也是我经的手。我去,他知道轻重。”

周振邦皱起眉头:“可是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怎么了?”章同志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我一个退了休的老头子,去港岛看看亲戚,顺便会会老朋友。谁还能把我怎么样?”

赵振国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五十多岁的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皮鞋也是旧的,鞋跟磨得一边高一边低。

可他说“我去”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我去买包烟”。

“章同志,”赵振国开口,“这事有风险。万一……”

“万一什么?”章同志打断他,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好怕的?去港岛见个老朋友,能有什么事?”

他说着,拍了拍赵振国的肩膀。

“你在京城等着。这事成了,后面还有你的活儿。”

周振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走?”

“明天。”章同志说,“早去早回。京城这边一堆事儿等着呢。”

——

两天后。港岛。

章同志坐在中环一间茶餐厅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普洱茶。

他换了一身衣服,灰色的夹克,白衬衫,皮鞋也擦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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