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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钓鱼台国宾馆,同一天深夜。
顾文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下午发报之后,他一直在等。
直到午夜时分,耳机里终于响起了熟悉的信号声。
他翻身坐起,戴上耳机,手指按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那一串串数字。
译电完成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停住了。
“先确认盒子的真伪和里面的东西,再做决定。”
他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老头子比他想象的更谨慎。不,不是谨慎,是清醒。
光刻机散件不是小东西,德川家再财大气粗,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连真假都没确认的盒子,冒那么大的风险。
问题是——怎么确认?
拿到盒子不难,可怎么打开?钥匙尚未找到,万师傅也已经去世。
顾文渊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窗外,京城的第一缕晨光,正悄悄染红天际。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个深夜,一条街外的一间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周振邦坐在桌前,手里捏着几张薄薄的纸。
那是刚刚从技术处送来的译电稿,截获并破译的,顾文渊发往东京的那份电报和回电。
一周前,也就是周振邦返京的当天,监测站捕捉到一个微弱的信号,频段、时长、规律,都指向钓鱼台国宾馆方向。
周振邦只说了一句话:“盯死了,一个字都别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