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和二妮对视一眼,都没明白其中深意。
赵振国解释道:“两千块不多,我原本想全出了,但拴住叔来信说,要是外头回来的人把款全包了,村里人容易生出两种心思,要么觉得你们钱来得太容易,要么觉得这钱就该你们出。时间久了,人心就养大了,以后但凡村里有点事,都会先想到找你们。”
他看了看四周嘈杂的人群,声音更低了: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大头我们出,留个缺口让村里人也出点力。这样大家才会真把学校当自己的事,以后维护、管理也上心。”
二妮恍然大悟:“四哥,您是让村里人也...”
“对,要有参与感。”赵振国点头。
狗剩握紧信封,重重点头:“四哥,我明白了。”
赵振国又叮嘱了狗剩几句。
——
火车咣当咣当了二十多个小时。
这是趟慢车,站站停。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上都坐着旅客,空气浑浊。狗剩和二妮买的是硬卧票,算是这趟车上条件最好的了。
二妮睡不着,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田野、村庄、偶尔闪过的灯光。
“狗剩,”她轻声说,“你说,家里现在什么样了?”
狗剩也没睡,睁着眼睛看着上铺的床板:“应该...还是老样子吧......”
这话让两人都沉默了。
下了火车转乘汽车,是那种老式的解放牌客车,座位破旧,车窗玻璃碎了好几块,用胶布粘着。路上颠簸得厉害,二妮差点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