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
王新军苦笑一声,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振国,你是从首钢出去的,知道咱们厂的情况。每年利润上缴国家,技术改造资金要层层审批,一个项目从立项到拨款,少说一两年。等钱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想走一条新路。部里也同意我搞试点,但只给政策,不给钱。说白了,就是让我自己想办法。成了,是首钢的政绩;败了,是我王新军的责任。”
这话说得坦诚,甚至有些悲壮。
应教授忍不住开口:“新军,您这是...在冒险啊。”
“应教授,不冒险怎么进步?”王新军看向老教授,眼神坚定,“咱们国家要搞四个现代化,钢铁是基础。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可你看看现在,全国钢厂,有几家的技术能跟国外比?宝钢是新建的,可以全套引进。我们这些老厂怎么办?等着被淘汰吗?”
赵振国看着王新军。这位老大哥眼里有火,那是真的想干点事的人才有的眼神。
不过这么多钱,他也不能直接答应,总要跟媳妇商量一下,于是借尿遁出了堂屋。
出来前,赵振国和宋婉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走到院子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