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周一。
赵振国海市的家里,气氛有些不同。
棠棠站在屋子中央,身上穿着崭新的蓝色灯芯绒背带裤,里面是红色薄毛衣,脚上是双黑色丁字扣小皮鞋,擦得锃亮。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大眼睛里闪着水光,小手紧紧抓着赵振国的衣角。
“爸爸...我不想去...”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
赵振国蹲下身,轻轻整理女儿的衣领:
“棠棠乖,幼儿园里有很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游戏,听老师讲故事。爸爸下午就来接你,好不好?”
“不要...”棠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要跟爸爸在一起...”
赵振国心里不是滋味。
上周,陈继民从京城走之前,找他谈话,“振国啊,该回来上班了。”
他当然知道该上班了。只是没想到陈继民动作这么快,连棠棠上幼儿园的事都安排好了。
“海市机关幼儿园,”陈继民当时说,“离你海市的家就两站地,师资好,条件好,多少干部子弟想进都进不去。我给你争取了个名额,下周一就送孩子去。”
赵振国能说啥?除了感谢领导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棠棠,你看爸爸给你准备了什么?”赵振国从背后拿出一个铁皮文具盒,上面印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和雷锋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