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上下来七八个人,除了周明远和他的两个助手,还有几位气质迥异的中年人。

有的戴着厚厚的眼镜,手指有常年接触化学试剂的痕迹。有的虽然穿着便服,但站姿笔挺,目光锐利,明显有行伍背景。

周明远向赵振国介绍:

“这几位是我们项目组的技术骨干,老陈搞光刻,老林搞薄膜,这位是钱工,负责机械和真空系统。”

他没有介绍那几位气质硬朗的人,赵振国也识趣地没问。

保卫处的干事查验了所有人的介绍信和工作证,登记备案后,允许技术组进入仓库主库房,但要求“每次进出必须两人以上同行,并有保卫人员陪同”。

仓库里,汽灯换成了更明亮的应急照明灯。

周明远团队带来的工具箱打开,里面不是普通工具,而是一系列赵振国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

手持式光谱分析仪、高倍便携显微镜、超声波测厚仪,甚至还有一台用蓄电池供电的小型X射线探伤机,这些在79年绝对是顶尖的“黑科技”。

“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年东拼西凑,或者自己改造出来的。”周明远一边调试仪器一边低声说,“部里批的经费买不起进口设备,我们就去废旧物资仓库淘,去研究所借,实在不行就自己画图纸让工厂试制。搞科研的,就得学会‘穷折腾’。”

赵振国看着这些技术人员如饥似渴地围着生产线部件,眼睛里放出的光,忽然理解了周明远那句“在黑暗中摸索的人”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群被时代和条件限制,却从未放弃追赶的人,真正的理想主义者。

“周研究员,你们准备怎么开始?”赵振国问。

“分三步。”周明远早已成竹在胸,“第一步,非破坏性检测。用这些仪器把每个部件的材质、尺寸、精度、内部结构摸清楚,建立完整的数字化档案,就是画成几百张图纸,记录几十本数据。”

他指向那些包裹:“第二步,选择性拆解。对非核心的机械结构、传动系统进行拆解,研究其设计思路和工艺方法。核心的光学系统、控制模块暂时不动,等我们吃透了基础再碰。”

“第三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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