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国哥,你咋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你看看这个!”
那是一个浅浅的土坑,旁边散落着几片碎瓦。
“昨天半夜,狗突然叫得厉害,小白也不安生。我们抄家伙出来,看见个人影翻墙跑了。追出去没追上,回来就发现这儿被人挖过。”
王大海脸色发白,“我们检查了仓库,锁没坏,东西也没少。可这贼不偷东西,挖墙根干啥?”
“说来也怪,居然连小白也没找着人。”
赵振国蹲下身仔细查看,土坑很浅,不像要挖地道,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埋藏的位置。
连小白都没抓到人。难道这帮人是有所准备?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
“最近除了‘打投办’和那辆夜车,还有别的异常吗?”
一直没说话的铁蛋迟疑道:
“昨天……我在镇上买烟,碰见个生人跟我搭话。那人穿着呢子外套,戴眼镜,说话文绉绉的,问我是不是在附近干活,说想雇人帮忙‘清理一批旧机器’。”
“你怎么说?”
“我说我就是个白字开,不懂机器。那人也没多问,递了根‘大前门’就走了。”铁蛋挠头,“现在想想,这人说话不像本地人,也不像北方口音。”
文绉绉的知识分子?雇人清理旧机器?
赵振国隐隐觉得,这几件事,打投办调查、深夜停车的车辆、挖墙根的贼、想雇人的知识分子,像一堆散乱的拼图,似乎能拼出什么,却又缺少关键连接。
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突突的拖拉机声,接着是粗嗓门的吆喝:
“有人没?开开门!”
众人对视一眼。
王大海示意大柱和铁蛋回屋,自己整了整衣服,走到门后:“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