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呼伦贝尔草原。
朔风卷起黄沙与残雪,在广袤无垠的冻原上呼啸奔腾。念归带着一支由“寻光站”技术人员和当地向导组成的六人小队,抵达地龙口边缘。这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天然裂缝,长约三公里,宽不过十米,两侧岩壁陡峭如刀削,传说中曾有地龙在此翻身,撕裂大地。
此刻,裂缝上方悬浮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雾气,呈暗红色,随风缓慢旋转,宛如一条沉睡的血蟒。
“就是这里。”白狐跃下她肩头,轻盈落地,“下面有‘记忆井’,通往地下三百米处的古战场遗址。赵红梅的遗骨就在那里,被七根青铜桩钉住四肢与心脉??那是旧时代防止英灵作乱的邪术,也是她无法安息的原因。”
一名年轻技术员皱眉:“我们带了地质雷达,但信号根本穿不透。这片区域像是……被屏蔽了。”
念归摘下背包,取出“心土”共振仪,将其架设在裂缝边缘一块平坦岩石上。她将玉佩取下,轻轻按在仪器核心凹槽内。刹那间,设备屏幕亮起,数据流疯狂刷新:
>**“检测到高密度情感残留场……匹配度97.3%”**
>**“语言模式识别成功:满语-汉语混合密语,含抗联内部通讯编码”**
>**“启动共鸣协议:需输入唤醒词??‘火种不灭’”**
念归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清晰说出:“火种不灭。”
嗡??
整条地龙口猛然震动,岩壁发出低沉轰鸣,仿佛某种巨兽正在苏醒。那团暗红雾气骤然收缩,凝聚成一道人影:一位身穿破旧军装的女子,披着褪色红披风,跨下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四蹄离地三寸,踏空而行。她面容坚毅,眉宇间凝着冰雪,双眼却是空洞的灰白色,似盲非盲。
“赵红梅!”念归大声喊道,“我是念归,第八代守门人!我来接你回家!”
女子缓缓转头,虽看不见,却仿佛直视她灵魂:“你是……那个梦见我的人?”
“是。”念归声音微颤,“我在梦里见过你,在风雪中奔跑,怀里抱着一封信,说要送到司令部。可你没送到,因为你倒在了半路。”
女子身形一僵,战马低嘶一声,前蹄扬起。
“你说对了。”她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那封信里写着日军围剿计划,若能送达,三百战友便可活命。但我没能做到……我倒下了,雪埋了我,可我不敢睡,怕一闭眼,就忘了使命。”
“现在可以放下了。”念归向前一步,“敌人早被打败,国家还在,人民自由。你的姐妹们都被人记住,每年清明,都有孩子去烈士陵园献花。你已经完成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