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们都会跑,是人。”有人不知道从何处淘换来一个老旧望远镜,瞪着大眼睛仔细看。
“快看,有架直升机过来了。”大桥上的人有了新发现。
很快,一架轻型民用直升机从山腰后闪出来,快速的冲到了飞鹤大桥上方,有人在用高音大喇叭对着桥上的人狂喊:
“不要过桥,银湾基地遇袭,逃难的人群过来了。”
“啊!”惊呼声、抽泣声、咒骂声、夹杂着接二连三感染者和绝望者跳海的扑通声。
“首长,你看!”有作战参谋把卫星监控的屏幕呈给刘振东看。
“我知道,无非是个哑铃作战图,银湾跟我通过气了,军队各守一边,平民挤在中间。”刘振东瞥了一眼屏幕,继续指挥作战。
卫星监控图上,人挤人的飞鹤大桥就是哑铃的窄长处,湾仔和银湾的所有武装力量正拼死守住两端,与复仇者、变异体和行尸集群战成一团。
“前沿失守,敌人的坦克冲过来了。”有作战参谋汇报。
“要死吊朝上,不死翻过来,老子不过了,启动所有的矩阵雷。”刘振东一声怒吼。
“首长,基地周围埋的是矩阵雷?”旁边已经不年轻的作战参谋大吃一惊。
矩阵雷的正式称谓叫“矩阵式可编程字母爆弹”,国外也称之为“区域封锁子母高爆地雷”。
常见母雷约手掌大小,轻量化合金矩阵模块,内置微型算力芯片,气压/震动双触发引信。子雷由数十枚纳米高爆丸,以无序散布,无固定轨迹,无规则落点。
其引爆逻辑:触发→母雷定向崩解→子雷空中二次点火→区域覆盖式连环爆炸。
至于这东西的威力,因极度不人道、战后清理极难、严重违反战争法,被列为受限禁用武器,仅允许极端国土防御场景理论封存,严禁实战部署。
所以,矩阵雷是个实打实的禁品,结果刘振东突然说基地周围都布满了!作战参谋清楚记得那些都是大块头圆饼状的,他一直以为只是常规定向地雷。
“改进过的,子雷能短时智能识别,但失误率不低,老子的老婆底也不要了。”刘振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首长,前门左侧山脊围墙有几处被炸塌了。”
“小心变异体从山上突袭。”刘振东拎着大刀就冲了过去。
“首长,怕要守不住了。”
“怕什么,守不住无非就是个死。通知李锐,随时准备把武器库里的武器分发给平民。咱们当兵的死光了,就该他们自己扛枪为自己拼命了。”
“是,兄弟们,一起上。”身旁的士兵和指挥部人员跟着刘振东蜂拥而上,一发炮弹飞过来砸在他们身后的围墙兵道上,又炸塌了一大块。
湾仔基地危若累卵。
就在此刻,保税区的安置2区愈发人声鼎沸,军需仓库的的十几辆集装箱大卡车开到保税区的围墙不远处停了下来,不知道要干什么。
站在安保公司楼顶上的李锐则手里握着遥控器紧张的等待着领命,命令下达,集装箱的箱板自动敞开,满载的步枪和弹夹就会像坍塌的谷堆一样撒在地上任人捡拾挑选。
安置1区侥幸冲过变异体袭杀线的大批难民们从集装箱卡车旁边蜂拥而过。
忽然,有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远远出来,不是一下,而是成百上千下,整齐划一,如同巨人的脚步声。
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人抬起头,看见了一生难忘的景象。
从紫琴岛方向的桥面上,基地连同紫琴岛的琴湾跨海大桥涌出了一道钢铁防线
被称为“孟豹”的四足作战机器人率先出现,它们体型如豹,背部搭载的12.7毫米机枪同步抬起,枪口闪烁着淡蓝色的锁定激光。
三十台“孟豹”在大桥中段展开,形成第一道拦截线。
紧随其后的是“铁卫”人形战斗机器人,高两米,手持旋转六管机枪和复合
装甲盾牌。它们步伐沉重但精准,五台一组,队列整齐,组成标准的巷战推进阵型。
然后是指挥车,一辆改装的重型装甲车顶部打开,升起指挥天线和全息投影阵列。车身上依稀可辨的东华国军徽旁,有一个暗红的“戍”字标志。
这支钢铁队伍快速推进,下了琴湾大桥左右兵分两路,一支队伍直插安置1区,另一支队伍则贴着安置2区的围墙切了过来,琴湾大桥上的钢铁洪流也向大桥两侧分开,空出了中间通道。
指挥车顶部的扬声器传出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沉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