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任务完成,请指示。”眼镜男没穿军装,但架势还是要有的。
“铁头的尸体在哪辆车上?带这位领导去拍个照录个像。”易风直截了当。
“请跟我来。”眼镜男立刻头前带路,来到了停在车队最后的一辆卡车旁边,打开了车厢。
“各位首长,味道不太好,车尾横着的这个就是。”
“全是尸体?怎么回事儿?”年轻军官举着记录仪往车厢里一探,惊呆了。
大屠杀?
年轻军官感觉这里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儿,必须完整拍下来,屏住呼吸三两步就爬上了车厢。
应该说,眼镜男四个人干收尸队干的很讲究,车厢里每一具尸体都摆的整整齐齐,虽说里面的必须摞起来,但一层层都是清一色头超左,脚朝右,不是随意乱抛乱丢的。
因为基本都是是雷劈电死的,免不了弥漫着炙烤的焦臭与屎尿味混杂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你重点拍外面那个脑袋像黑蟒头的那个,那是铁头。”易风见军官有点不务正业,马上重点提醒。
“这些黑乎乎的焦炭架子是什么人?”军官不为所动,忍着恶臭拍摄每一个细节,甚至记录仪慢慢扫过了一层层尸体的脸,最后停下了铁头旁边放着的几个焦炭样人形物体上,有的都已经不成个儿,要论一堆了。
“有一个是我们巡守小队的对长,封三平,大家习惯叫他疯三哥;还有一个是绰号黑鱼,另外两个也都是我们一个小队的,车炸了,烧焦了,就捡回来这么些,也不知道谁是谁。”
跟黑鱼的小弟也凑上来,站在车厢旁边大声解释。
“等回去,留守的人肯定要先看看队长,所以我们把两位队长摆在靠外的地方,也不敢随便摞起来,就平躺着。车厢里尸体也不像其它几辆车摆的那么多那么密。”眼镜男也向易风汇报工作情况。
“等会儿,你说还有几车尸体,比这还多?”年轻军官跟踩了尾巴的三皮猫一样,脑袋差点撞顶棚上。
“对啊,我们这些人老惨了,走到大坝顶上啥都没干就被雷电给劈了,另外三辆车塞得尸体比这还多。我们只有四个人,只能开四辆车,硬塞硬挤也是没办法。”
说话的是尿裤子的那个,他此刻裤腿儿也干了,但前胸后背都汗湿了,证明自己无辜的时候必须也要说两句,毕竟新来的军官手上拿着摄像机呢!
本来还担心回去怎么跟留守的弟兄和家属交待,这下不光有军队的的佐证,还有记录仪记录下来,心里顿时踏实了很多。
“带我去看看。”军官急不可待。
“铁头和疯三的图像、视频拍好了吗?”易风一把拉住他。
“拍好了,拍好了。这么多人死在这儿,算是大事儿,你拉我干什么。快,是哪几辆车?”
年轻军官快速跳下来,跟着眼镜男直奔其它三辆车。
易风和叶天语一看对方突然这么敏锐敬业,只能对视一眼,任其自然。
终于,年轻军官一手拿着摄像机,一边向幸存者详细询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保证过程全纪录后,这才仍似乎意犹未尽、心有不甘般的放眼镜男四人开着四辆军用卡车离去。
雪羚羊这才起飞,送易风和叶天语返回刘庄。
“你们的任务是啥?”年轻军官实在忍不住。
“任务就在你的摄像机里,你上报的时候记得说明叶天语小队任务已完成就好了。”易风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显然对方还沉浸在四卡车死尸的数量上,不像对命令内容知情的样子。
“真不是你们干的?”军官突然冒出来一句。
“你都亲眼看到了,哪一点像人干的?你怎么这么问?”易风心里一动。
“你们有前科。”军官撇撇嘴,年轻军官就是有这点好处,年轻。
“啥前科?”
“上次,湖边。”对方点到即止,不说话了。
“可不兴冤枉人的啊,这次你录得影像可要全交上去,事后我们可是会向总部核实的。”易风自然也不是不给的,毕竟咱上面也是有人的。
“你不是故意拉我们去的吧?”军官突然一愣,扭头看向易风和叶天语。
“你想多了。”易风嘿嘿笑,不置可否。
雪羚羊武装直升机在刘庄大舞台放下易风和叶天语,再次飞走了。
易风和叶天语在水泥台上等了一会儿,常飞和赵盾出现了。
“四周无异常。”常飞道
“机上人也没发现异常。”易风看一眼天语,天语也点点头。
“那这个命令也没异常,就是铁头和疯三来早了!”赵盾把手里的命令又看了一遍算是总结。
给叶天语的命令简洁明了:
“叶天语、易风、常飞、赵盾:兹有封三平、铁雄违背军令、率众不法。5月9日15:30分前后二人大概率会率众赴刘庄向你等寻仇,兹令你等伺机狙杀此二人。任务完成后赴宏泽湖基地集结待命。”
“从命令内容看,计划周密也算友好,只是拟定计划的人大概没在荒原待过。”
易风撇撇嘴,略显无奈。
在荒原上的混的人,哪个行动不是预留老大一段时间提前量?今时不比往日,和平年代是预留路上堵车的提前量,现在是遭遇行尸或怪物绕路乃至战斗的提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