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翁所行险棋,不止使我朝威德广沐兰海,更使治下民心初聚,此举不可谓不高明。”正堂之内,一中年面露淡笑,看向坐于主位的焦骏宗,而在讲这些时,中年心头是有几分别样思绪的。
如果他的独子还活着的话,应与其相差不大,只是与过去相比,再面对焦骏宗时,中年多了几分敬畏。
此子固然年轻,然心思缜密,做事果决,眼光独到,特别是那股子朝气与锐志,只要不在大事上出错,那么将来的前程必不可限量啊!!
“先生谬赞了。”
面对中年的夸赞,焦骏宗没有任何的情绪流露,依旧保持着最初的状态,“焦某所做之事,不过是份内之事罢了,再者言若无先生献策,为焦某解开所遇心结,恐焦某很难在此立足了。”
讲到这里时,焦骏宗面色有所微变,而心中更是生有几分唏嘘与感慨,而最重要的是对眼前这位中年,焦骏宗多了几分敬重。
作为新科状元,焦骏宗本可留在中枢打熬资历,只要在所处位置勤恳,便自有升迁之阶,可对于焦骏宗来讲,他没有选择这样做,而是响应天子旨意来了大虞所收之地,且到的还是形势最复杂、最棘手的地方为官,按着中枢有司的规定,焦骏宗是可到一府就任佐贰官的,但焦骏宗没有这样做,而是主动降职要为一县父母官!!
此非沽名钓誉,亦非意气用事,而是焦骏宗经过深思熟虑后所定,因为焦骏宗揣摩到一些天子所藏宏图壮志!!
看似一批正统七年的新科进士被分派到江安、泰安两道治下为官,是为了增强中枢对两道的掌控力,还有增强治下对大虞的凝聚力,实则在这些政治所需之下,还暗藏着天子深谋远虑的布局!!
那便是新政谋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