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没有不忍。”
王瑜抬手拜道:“在东逆贼巢没有被攻陷,东逆治下一应群体,皆是我大虞的敌人,是随时可能威胁到大虞征伐大计的。”
“但是…臣觉得有些敌人,是不必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如果当兵的,到了随时随地都想杀戮抢掠,那这样的军队真能成为国朝的王牌吗?”
作为羽林的一员,虽说王瑜没有跟随大部队上过战场,但是作为大虞皇帝,所灌输的荣誉感,军魂却深深影响到他,这个影响是深入骨髓的,而这些与现实碰撞到一起,在所难免的会碰撞出火花来。
“你这个问题讲的很好。”
楚徽长叹一声,将文书放下,“眼下孤能对你说的,是这样的行为,是有悖于皇兄的治军理念的。”
“不过有些观念好改,有些观念难改,就好比今下的局势,如果有意去避开这些,或许征伐东逆的攻势就可能受到阻碍。”
“这片土地离开大虞的时日太久了,久到这片土地的人,自内心是排斥大虞的,是不认可大虞的。”
“而与之相对的,是面对复杂多变的战局战况,参与到征伐东逆的军队,在被煽动起斗志与战意下,也需要有宣泄的地方,对于这种杀戮抢掠,孤是不认可的,甚至是排斥厌恶的,但如今的主旋律是扩大战果,是从快杀到东逆贼巢去,所以即便是不认可,也要默许这种事发生,唯一能够改变的,就是尽可能的减少这类事情发生。”
“但是殿下想过没有?”
王瑜听后,讲出心中的担忧,“即便是设法减少这类事情发生,但是这种杀戮抢掠还是会传开的,这会给东逆治下群体造成多大影响?”
“臣现在就担心一点,如果打到最后,我朝精锐真将东逆给倾覆了,将被东逆窃据的疆域收复了,就因为我军在此前做的种种,等后续我朝统治并治理这片土地,到时会有多少群体明里暗里的做出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