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疆之战没有结束前,去往门下省上值点卯,不可谈及国胜之功,要多谈及羽林之功,北上诸军各部儿郎之功。”
“还有,不可过问北疆战事,天子这边,更不能表露出丝毫想调国胜离开危险之地的丝毫想法。”
“黄氏有今日,并非靠你我之功所致,而是因一些原因才致的,作为长辈,你我其实没有给各自孩子带来什么,相反是靠孩子争气才有了今下底气,所以断不能给自己的孩子拖后腿,大哥可明白其中道理?”
黄琨沉默了。
自家妹妹讲的如此透彻,他要再听不明白的话,那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其实这次来凌华宫,黄琨是藏着心思的,他想着能否通过凌华宫,多知晓些关于黄龙的事,如果有可能的话,是否能让黄龙调到不危险的地方去。
黄琨知道这样不好,可黄龙是他唯一的子嗣,尽管在此前已娶妻妾,但是却没有诞下一男半女。
黄琨怕……
“大哥的心情,哀家是能理解的。”
见黄琨不言,黄华轻叹一声,“国胜是哀家的亲外甥,在这世上,哀家在意的人不多,亲人就更少了。”
“但这次北疆之战不一样。”
“如果因为一些缘由,导致北疆之战先胜后败,大虞国祚是否能延续下去,哀家不知,但哀家却知大虞必将大乱,一旦如此的话,黄氏能够独善其身吗?”
“臣明白了。”
黄琨起身,抬手朝黄华作揖道。
“大哥,妹妹会在凌华宫,为国胜日日祈福,为我大虞健儿日日祈福。”黄华情绪有些复杂,打量着黄琨说道。
“等到国胜随军凯旋,到时,一家人都来凌华宫团聚,国胜这孩子跟凌儿一样,都吃了不少苦啊。”
夕阳西下,天际泛起火烧云。
沐浴在金光下的虞宫,显得格外不一样。
北疆爆发的冲突与战事,无一例外皆取得胜利,打的北虏是一败再败,尽管北疆战事远没有结束,但这却是值得庆贺的。
虞都内外在庆贺。
虞宫上下也免不了。
连带着虞宫平添几分喜色与轻快。
不过有几处却显得不一样。
“臣是真没想到国胜(黄龙表字)初登战场,居然能率羽林军取此大胜!”凌华宫正殿内,国舅黄琨坐于锦凳,手里捧着茶盏,眉宇间透着难掩的兴奋,对坐于凤椅上的黄华说道。
“此前数月,国胜一点音讯都没有,臣这心里还担心呢,毕竟中枢跟地方风波不断,臣还……”
见自家兄长如此,黄华表面没有变化,然心底却生出些许唏嘘。
为人父母后,做父母的是何想法,那如何会不知晓呢?
其实从西川、北虏两国使团先后离开虞都,黄华就猜到她的儿子,肯定是要做些什么的。
毕竟太皇太后薨逝,这与此前的格局就不一样了。
有没有老人在后撑腰,这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境遇。
太皇太后是将该做的全都做了,可以说是为楚凌扫清了障碍,特别是孝道与出身上的,这给楚凌省去了很多麻烦与隐患。
但话又说回来。
太皇太后薨逝的太突然了,楚凌是册封了皇后和妃嫔,是在中枢层面彰显了威仪与手段,但在整个天下层面还差了点。
一个是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