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于生对艾琳这66.6厘米的“恒定身高”也不是全然懵逼,他心里多少是有点想法的。
他还记得噩兆女神的故乡世界,也记得噩兆母文明那从观测天空开始的、六千六百六十年的历史。
世界之外的信息在进入可观测宇宙之后会被扭曲成另一番样貌,有些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安卡艾拉将自己的重建执念刻在了对“童话”的概念扭曲上,衍星体将生命延续的执念刻在了自身一次次的蜕变与飞升循环中,噩兆女神显然也将母文明的历史刻进了这个宇宙……
但她娘的好像刻歪了。
于生看着眼前的小人偶,金发艾琳与噩兆女神的融合诞生了一个新的个体,现在这副躯壳中的,其实既非当年的那位“爱丽丝人偶”,也不是从界桥降下的异界神明,“艾琳”有她自己的本质——虽然这“本质”现在看来有点难搞。
他看着人偶,人偶看着他。
然后艾琳叹了口气。
她把数据线从嘴里吐了出来,拍拍巴掌,从合金平台上跳了下来,走到于生面前张开双手。
“抱。”
于生便把小人偶抱了起来。
“回家呗。”
“行。”
另一个黑发红眼的艾琳也从平台上跳了下来,一只手还没忘抓着那口平底锅,另一只手则拖着那个大大相框。
但就在她从平台跳下的一瞬,那个黑沉沉的相框便忽然发出了轻微的碎裂声——它落在地上,就像一个用松散黑灰捏成的物品那样突兀地四分五裂,并眨眼间化作一地灰烬。
在今天之前,它一直都格外坚固。
于生:“……卧槽?!”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堆灰烬,胡狸的耳朵抖了抖,发出小声惊呼:“啊,碎了。”
金发艾琳也愣了大概两三秒,紧接着她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张开又握紧拳头。
于生顿时有点紧张:“感觉有哪不舒服?”
“没有,我感觉……特别好,”艾琳好像有点恍惚,但那似乎更多的是相框的突然碎裂导致她没反应过来,“身上还轻快了很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