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成交。”

车队出发时，天空再度飘起细雪。六辆改装越野车组成编队，沿新修的碎石公路向西北疾驰。沿途山势渐陡，树木稀疏，偶见残破石碑立于雪中，刻着模糊图腾，似狼非狼，似人非人。

傍晚时分，抵达目的地。

一片被风沙掩埋的圆形废墟静静卧于山谷之中，中央矗立一座半塌的石台，形如祭坛。四周散落着断裂的兽骨与烧焦木桩，地面隐约可见赤红色符文，已被岁月侵蚀得几乎不可辨认。

“这里……曾举行过大型仪式。”战承胤蹲下身，手指轻抚地面，“看这些痕迹，是用朱砂混合动物血液绘制的祈天阵法。”

叶苜苜打开手机，系统提示更加清晰：

【检测到原始信仰能量残留，匹配度87%。激活条件：持有者需献祭一件‘真心所系之物’，方可开启‘文明回响’通道。】

“献祭？”肖逸皱眉，“该不会要杀人吧？”

“不是那种献祭。”叶苜苜摇头，“是‘舍弃珍视之物’，表达诚意。”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颈间摘下一条银链??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链坠是一枚小小的莲花造型。

“等等。”战承胤握住她的手，“你可以用别的……何必是这个？”

她微笑，“正因为珍贵，才够资格。而且……我相信它不会真正消失。”

她将银链轻轻放在祭坛中央。

刹那间，风止雪停。

一道淡金色光芒自地下升腾而起，环绕银链旋转，将其缓缓托起。光芒中浮现出古老画面：一群身穿兽皮的先民跪拜于地，头顶星辰璀璨；一位女子立于祭坛之上，手持玉圭，口中吟唱神秘咒语；远方山崩地裂，洪水滔天，而他们却安然无恙……

影像最终定格在一个符号上??正是芯片表面的纹路原型！

光芒消散，银链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卷玉简，静静躺在原处。

战承胤小心翼翼拾起，吹去尘埃，展开一看，瞳孔骤缩。

“这是……《天工诀》。”他震惊道，“传说中失传千年的上古典籍，记载了机关术、冶金法、星象历算、乃至‘造神之术’！”

叶苜苜接过玉简，只见文字虽古奥难懂，但手机系统竟自动开始翻译，一行行现代汉字浮现于屏幕：

【《天工诀?卷一》：天地有灵，万物可赋魂。以心为引，以情为媒，可使死物通灵，机械生智。此谓‘灵械化’。】

“你是说……未来机器能拥有意识？”她难以置信。

“不止。”战承胤眼神炽热，“若真能实现，我们将不再依赖人力开荒，而是制造‘耕作傀儡’‘运输机关’，彻底解放生产力！”

就在此时，芯片再次震动，与玉简产生共鸣，两者之间竟浮现出一道虚影??是一名老者的投影，须发皆白，双目如炬。

“后世之人。”老者开口，声音苍茫悠远，“若尔等见此影，说明‘文明共生’之门已然开启。吾乃戎狄大祭司‘苍冥’，守护此秘千年，只为等待真正配得之人。”

他目光落在叶苜苜身上，“女娃，你以至亲之物明心志，足见诚挚。今赠尔《天工诀》，望善用之，莫蹈覆辙。”

“前辈！”叶苜苜急忙跪下，“我们该如何使用它？怎样才能不让科技沦为战争工具？”

老者叹息，“人心即尺度。利民则昌，害民则亡。记住，真正的神明，不在天上，而在人间烟火之中。”

话音落下，投影渐渐消散。

众人久久伫立，心中震撼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