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灵域的最南端。
明川从没来过这个地方,但他在很多人的描述中听过它的名字。
此刻,他站在这片土地的边缘,终于明白了那些人的惧怕从何而来。
眼前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色。
不是森林的绿,是毒瘴的绿。
那种绿是病态的,像是腐烂的伤口上长出的霉斑,一层一层地堆叠在一起,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际,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惨绿的颜色。
空气是湿的,但不是那种雨后清新的湿,是黏腻的、带着腐臭味的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烂了很久,烂到连空气都跟着一起烂了。
明川深吸一口气,那股腐臭味立刻涌进鼻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这味道……”赤焰狐捂住了鼻子,声音都变了调,“这也太冲了吧?跟进了乱葬岗似的!”
青面狐没有说话,但她的眉头皱得很紧。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贴在额头上感应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却凝重:“毒瘴的范围比月无涯说的还要大,从这里到万毒渊中心,至少三百里,全是这种浓度的毒瘴。越往里越浓,最深处……我的玉符感应不到了。”
沈惊鸿站在一旁,一袭月白长袍在惨绿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扎眼。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温和的笑容,但明川注意到,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剑格。
那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明宗主,现在进去还是再等等?”沈惊鸿问。
明川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惨白的日光透过毒瘴照下来,把一切都染成了病态的颜色。
他能感觉到,随着太阳落山,毒瘴正在变得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