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这个让她安心的人身边,暂时卸下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哪怕只有短短一瞬。
而现在,这一瞬结束了。
他必须回到他的战场,去运筹帷幄,去直面风暴。
而她,也同样不能停留。
指尖攥紧了身下的被褥,用力到指节发白。
泪水流得更凶,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压抑的疲惫和深埋心底的爱恋,一并冲刷出来。
但她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任由泪水肆虐,仿佛在进行一场沉默的告别。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际第一缕微光刺破靛蓝,洒入室内时,泪水终于渐渐止住。
金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抬手,用力抹去脸上冰凉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利落。
眼中的脆弱与水光被迅速收敛,随即变成了重新凝聚起来的冷静与坚韧,甚至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沉淀后的锐利。
她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身躯。
她没有任何犹豫,抓起一旁散落的衣物,一件件利落地穿好。
梳发,净面,点燃一枚清心宁神的熏香。
当最后一丝熏香的青烟袅袅升起时,镜中映出的,又是那个干练妩媚、仿佛永远游刃有余的万川宗副宗主,金曼。
仿佛刚才那个流泪的、脆弱地索求温暖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只有微红的眼角和心底那片潮湿的痕迹,证明着一切并非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