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低着头，剧烈地咳嗽着，肩膀耸动，仿佛伤势发作，又似内心挣扎痛苦至极。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故作为难的开口。

“仙子……仙子厚爱，明川……惶恐。只是……”

明川的“只是”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他脸色苍白，眼神游移在月瑶仙子那不容置疑的面容与自己三位道侣愤怒而惊惶的脸庞之间，胸膛微微起伏，咳嗽声时断时续，将一位重伤之下、面临艰难抉择的宗主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月瑶仙子并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

终于，明川像是用尽了力气，声音嘶哑地开口：“仙子……天人之姿，圣域龙吟观更是我辈修士仰望之所在。能得仙子青睐，实乃明川……三生有幸。”

他顿了顿，话锋却艰难地一转，“然，明川出身微末，得三位道侣不弃，相携至今，情深义重，早已立下共生共死之誓。入赘圣域……实难从命。”

“仙子胸怀广阔，能否……换一个条件？但凡万川宗能做到，明川必竭尽全力，以报仙子援手之恩！”

这话说得极为谦卑，几乎是把自己和万川宗放在了恳求者的位置。

月瑶仙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眸光微冷。

她缓缓直起身，月白裙裾如水流动。

“换一个条件？”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悦耳，却带上了冰碴，“明川，你觉得……本仙子是来与你讨价还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