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或许应该直接祭出破布,就趁此时,将这具躯体收起来。不知道是否能关押门内世界已然复苏的真正虫帝。
“会长……”破布上,秦铭的意识与会长沟通。
“无妨”会长的回应很简洁。
什么意思?虫帝没有复苏,目前还不用担心吗。还是说老虫心眼很大,不会在意过往。
会长安慰他,无需忧虑。
秦铭暗自倒吸夜雾,这段时间以来,空间是他在观察与利用三位古人,还是三人在安静的审视着他?
“咦?洪道友,你还没有消散?”
秦铭思考自身的安危时,没顾上眼着的“烛火”。
洪道原本该身死道消了,但硬是“夕阳晚照”,残留着些许意识灵光,不甘心上路。
齐泽,那可是他最敬重的师祖,居然借宿在其体内。
遥想当年,师祖和蔼可亲,无比慈祥,亲自传他《浊世青莲》,赐他莲种,接引他踏上仙路,结果。。。
他确定,自己在供养祖师,平白消耗了一定的本源。
待他的身体进入晚年衰败期,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寿数比预估的要短。
洪道悲叹,道:“这个世间,还能相信谁?”
秦铭适时开口:“洪道友,就眼下来说,这个世界没有比我更关心你的人了,我真的希望你能活下来。”
洪道感觉凄凉,最后时刻,一位死敌对他掏心掏肺说出这种话语,而且,并非虚情假意,真特么希望他活着。
但他眼神冰冷,恨不得活剥了此人。
他已经知道,对方在惦记他所掌握的各种真经。
秦铭道:“老洪,你不是说,会毫无保留,愿意将一生的经验、妙法等都尽数传给我吗?”
洪道的魂光剧烈起伏,易命不成,还要被这般诛心,让他怨气暴涨。
秦铭知道,老洪撑不住了,便直接动手。
他尝试以最简单的粗暴方式,对其搜魂。
然而,这么做难有收获。
洪道的暗淡魂光,一刹那便爆碎干净。
这般人物的意识中自然有禁制,绝不允许外人闯入。
大人物纵然生命无多,也要有尊严,不能容忍自己被搜魂,早已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
齐泽撬开巨门,闯了进去。
入目所见,一边仙山横亘,生机浓郁,白雾弥漫。另一边寸草不生,乃是一片焦土,腾起浓郁的死气。
齐泽心惊,这里蓬勃的新生之力,也有让人绝望的死意思。
两股气纠缠着,遮住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透更深处的景物
他骇然,这位强者生前得有多么强大。
别人的密藏,不过是有限的一块区域,如同密闭的容器,而此地居然有山水。
突然齐泽的身体僵住了,发现死气与生气纠缠在了一起,化作一张虚幻的人脸,虽然闭着又目,但却让他忍不住战栗。
“前辈,我无意冒犯”
这一刻,齐泽所谓的刚烈全然不见了,他的内心生不出战意,进入此地后,被冥冥之中的神秘道韵所影响。
他只想臣服,不敢对抗。
他心中骇然,他知道自己的本能在敬畏地此地,背叛了自身。
他不由自主,在这里弯下了腰。
但他总算没有跪下去,保留住了最后的体面。
齐泽在心中呐喊,这不是他的本心,是此地的规则影响了这一切,他不应该这么卑微。
最后关头,他昏昏沉沉,意识居然浑噩了。
他躬身在原地,掌心出现了一颗莲种,那是栖身的所在,也是他的部分本源之基。
可是,他此时却双手捧着,奉献了出去。
齐泽一步一步后退,艰难的离开了那道门。
随后,他更是亲手关上了那染着斑斑血迹的古老门户。
“不!”齐泽刹那清醒,自己怎么会做出如此离谱的事?
他寿数将尽,还有什么可怕的?本不该低头,可是他却那么做了,而且主动献祭了自身残存的本源。
齐泽回思这位古人的状态绝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有些密藏,半数生机勃勃,半数死气沉沉,只是维系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