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有黑白土,纠缠着阴阳生死二气。
地表更有闪电划过,有风灾在酝酿。
“九色土!”
不说其他,单是这种特殊的地势,就足可以成为古代大人物的葬地。
而舍此之外,还有祖龙穴,以及携带神异物质的天外陨石,端的是夺天地造化之妙。
秦铭面色无波澜,从容地在这里迈步,临近大坟。
他在打量那些石刻,果然寻到了会长、小虫。
不知道,这两人是否为坟主亲手刻画。
故此,无法藉此判断此地主人所处的年代。
秦铭想一幅刻图接着一幅刻图地看过去,然而,那些石碑都隐去了,缓缓没入九色土下。
这里的龙蚕中绝不止一两位地仙,祖龙穴养出的这窝奇虫很恐怖。
果然,有几条地仙级的龙蚕,镇守在大坟周围,这还是明面上的,他们都已经化作人形,披着甲胄,如同泥塑木雕般,一动不动。
而且,大坟后方,还走出一个女子,将一本玉册呈上,送给了最早现身的那只老蚕。
老蚕开口道:“我对前辈很尊敬,但我对主人的神谕也要遵从。”
刷的一闪,他翻开了那本五色玉书。
“若见到古代复苏者……”老蚕看着玉书,直接念出声来。
秦铭的心,顿时咯噔一沉。
不过,他没得选择,已经身在局中。
一切都是因为,这是一座“活坟”,能够迁徙,可以自主行动。
不然,若是一般的大墓,秦铭与三位圣徒等在天坑外,根本不会出事。
事实上,周珂、旅七、席盛,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活坟”,紧张的同时,也觉得过于倒霉。
“古人若是全面复苏,超越过往……”老蚕念道,没有说下去。
接着它又翻了一页,道:“若是觉醒,道行却退化……”
每一页似乎对应着复苏者的一种状态,坟主依据不同情况有不同的吩咐。
九色地表上,一张石桌前,秦铭盘坐下来,既来之则安之。
“你家主人还要给古代同道分三六九等吗?”秦铭问道。
老蚕摇头,道:“前辈,不要误会,我家主人恨不能与历代绝世强者出生在同一年代,可惜相见无缘,因此想隔空与诸位前贤论道。”
此地最初很祥和,现在却充满肃杀之气。
三位圣徒头大如斗,古代大人物论道,他们前来凑什么热闹?总感觉,今日可能会凶多吉少。
神游远去的秦铭,隔着无尽长空叹气,古代巨擘没有善茬儿,不然走不到那个高度。
他觉得,今天有可能会失去一具无价的肉身。
他自语:“若是如此,损失惨重!”
老炉在其身边开口道:“终究是二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
龙气源头,二俑静坐,看了一眼老蚕,又看向大坟,道:“将你家主人请出来。”
老蚕摇头道:“我家主人在安息,这个时代恐怕无法出世。”
他挺直脊柱,道:“不过,我家主人有安排,可以间接与前辈论道。”
九色土下,寒气森森,老蚕手持玉书,开启封印,下方竟有多口冰棺横陈。
老蚕微微一笑,道:“前辈,如今道行未恢复,刚登临第五境吧?”
秦铭没有理会,而是侧首看向金媚,道:“斟茶。”
他早已意识到,别看老蚕很客气,但来者不善。
毕竟,他们若是心慈手软之辈,就不会覆灭齐腾等大宗师。
金媚刚要动,往生俑组织的圣徒周珂先行走来,主动泡茶,她感觉发瘆,活着的长生墓,大概想留下他们所有人。
或许,只有正光能带他们走出去。
她内心其实很绝望,正光是古代强者复苏,可其状态也不对,恐怕自身都难保。
只是眼下,这已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九色土下,一口冰棺被开启,然后一个青年倏地睁开眼睛,缓缓坐起,从地下走了出来。
“怎么,看我如今成野修,你等看人下菜碟?”二俑天生一副威严面孔,此时虽然在喝茶,依旧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前辈,我等并无不敬之心。”老蚕手持玉书,微微弯腰,态度倒是很好。
他接着道:“此人在第五境,不弱于我主上。”
秦铭道:“你是想,让你主上看重的一个后辈,与我这野修一较高下?我斩却九分沧桑与尘霜,确实落魄了,可你的主人有没有叮嘱过你,要稍微尊重下古人?须知,天道好轮回,也许有一天,他也要这样面对一个后世年轻人。”
老蚕解释,道:“前辈,这是我主人借他人之手,与不同时代的大人物论道。”
那个青年男子眼中有恐怖的纹理交织,他的状态有些异常,一语不发,大步向着秦铭走来,缓缓抬起了手。
在其掌心,神秘纹理流动,宛若璀璨星河,浓缩一掌中,他缓缓向前压去。
老蚕开口:“前辈,要小心了!”
秦铭道:“你家主上有些霸道,欺我年老体衰,让一个后辈折辱,今日因,必有他日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