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佛女皆回过神来,皆像是遭遇了一番残酷的精神洗礼,神色皆凝重无比,深刻感受到,自身火候不足,甚是“欠炼”,需要闭关苦修。
“便是祖虫出世,也不能在不足二十岁时成为宗师吧?”
“谁又能说得清。”
渡尘不可能一味地打击几人,还是要给他们树立信心,让他们看到非常明确的希望。
“他不是壮年宗师,年岁确实不大,可是,他也绝不可能是十几岁的少年。”
渡尘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似是思忖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传音告知:“他绝无可能不满十八岁。”
事实上,若是依井中月所显照,正光蓬勃的生命潜能,实在太离谱了,似乎不曾被岁月之刀斩下过于明显的痕迹。
渡尘道:“我想,他曾多次涅槃,所以才有这么浓郁的新生之气,那并非他真实年龄的体现。”
妙音双眸浮现灿灿光彩,道:“难道他是一个老怪物,服食奇药后,返老还童?”
大宗师摇头,道:“可以确定,他是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几岁,他那种蓬勃的生机,和涅槃归来的老怪物不同。”
关于这种认知,大雷音寺的高手很有发言权。
因为,这是一处至高道场,所谓的金身涅槃,舍利子再次复苏,绝不是什么孤例事件,有明确记载与描述。
纵然是菩萨涅槃,也不可能真如少年般,必然伴着浓重的沧桑,精神中的暮年烙印等,都有迹可循。
二十几岁的宗师,传出去足以让四方寂静。
“长老,发生了什么?”南明厄鸟暗中询问。
渡尘回应道:“这位……可能是某个至高道场的绝世圣徒,他的年龄仅二十岁出头。”
“什么?!”南明厄鸟是这片地域的最强妖王,自然见识广博,闻言后,内心大地震,怎么可能不懂二十几岁宗师的含金量?
早先,他还有些想法,自己身为妖族大宗师,在本地称尊,最后应该为黄金狻猊出头。
可是现在,他倒吸夜雾,彻底绝了这种念头。
二十几岁的宗师,放在至高道场中,也是光芒璀璨之辈,禀赋绝伦,怎能轻易招惹这种人?
若是与之为敌,除非悄然直接打死,不然后患无穷。
“前辈,出什么事情了,现场怎么突然就安静了?”六牙白象暗中问道,它道行很深,处在宗师中期。
南明厄鸟回应:“听说过二十几岁的宗师圣徒吗?眼前那人便是!”
“我……佛!”六牙白象瞳孔睁大,当场被镇住了。
难怪大宗师渡尘一直很沉默,这是知晓真相后,颇为忌惮了。
“他是……菩萨转世,真佛再生吗?”这一刻,六牙白象有些想“投敌”,去追随那人,成为其坐骑。
它的祖上就是因为成为菩萨的坐骑,才有了它们这一族的辉煌。
在广袤的夜雾世界各地,六牙白象绝对是上古强者们最喜欢的坐骑之一。
秦铭自然觉察到,气氛异样,尤其是远处那头白象,眼冒金芒,正在盯着他,这是想死吗?烤象肉不知道味道如何。
稍微共鸣下,他哑然,六牙白象竟想“投诚”,算了,看在它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还是放过吧。
秦铭知道,他在这里“秀肌肉”,有了莫大的震慑效果。
接下来,他再与佛门老僧谈小乌和项毅武的事,应该会顺畅很多,气氛不会那么僵了。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这里没有第七境的老怪物,秦铭随时可以远渡,事了拂衣,不染大因果。
“见过正光圣徒。”佛门高僧开口,双手合十。
此地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双方像是在重新认识彼此。
秦铭微笑,道:“出门在外,哪里有什么圣徒?我如今只是一介散修。”
他越是这样说,在场的人越是觉得他在谦逊,必然有极大的来头。
事实上,就冲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成就,已经不需要身后的至高道场来衬托。
时间不长,此地有了笑语声。
远处,原始山林中,黄金狻猊的部众见到这一幕,彻底僵在那里,自家大王白死了吗?
几位妖将默默转身,到了密林深处后,立即发足狂奔,亡命飞逃,怕枉死在此地。
秦铭并未放松警惕,别看此刻氛围融洽,可一旦狭路相逢,被佛门第七境的老怪物堵住去路,又无外人在场,他怕是会被直接掳走。
寿数无多的老怪物们,最喜欢研究他这种异数。
佛子妙远没有掩饰,直接放飞一只“纸鹤”,那是心灵之光所化,越过金色的门户,前去送信。
妙远开口:“既是论道,那么正光兄不介意我们请其他人参与吧?”
“无妨。”秦铭大度地回应。
通过刚才的友好交谈,他已经了解到不少信息,小乌与项毅武闯轮回已然到了关键时刻,不宜在这里大动干戈。
而且,不同的人在黑色轮回莲中走一遭,各自应对的情况都有些不同。
这条轮回路很难走,关乎所谓的慧根、命数等,非常人可以尝试。
并且,这株在上古寂灭,如今又复苏的黑莲,等级高得可怕,内蕴双轮回之路,可分为小轮回与大轮回。
渡尘道:“成功闯过小轮回,可以延寿,改易根骨,通过大轮回则是全范围重塑自身,如同再活了一世,重新大涅槃,妙不可言。”
然而,大轮回路根本难以走通,除非有宿慧在身。
若是项毅武、小乌走通大轮回路,那就绝非是护法金刚,以及罗汉的待遇了。
秦铭心头一动,他想到了项毅武。
大项豪情天纵,曾经说,他是为新生路而活,必须要为这个体系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