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山岭上,白蒙搓手,眼神热切,道:“找个安全的地方观战,看一看现在铭哥到底有多强。”
“退!”二俑开口,表示不在安全范围内。
秦铭站在高峰上,脚下是垂落数千米的瀑布,轰鸣震耳,水汽在不远处的火泉映照中,氤氲升腾,如同仙雾袅袅。
他眺望天际,感知到对手快到了,数百里的距离,对于上代版本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抹神霞,极致璀璨,如同神虹射月,贯穿天幕。
沿途,四方高手都被惊动,无比震撼。
尤其是,当知道是谁在出行后,引发轩然大波。
霎时间,这片蛮荒地界,风起云涌,各路高手马不停蹄,全部跟了下来,很多人都心潮澎湃。
目前,人们还不知道“正光”是谁。
可是,黄昭廷的名气太大了,数十年前曾睥睨同时代天才,再次出世后,各方无不在关注。
“祖父,他真那么厉害?”路上,有年轻人问自己的爷爷,觉得老头子未免过于激动了,眼神如同小太阳似的了,拎着他发足狂奔,只是为了及时赶过去观战。
老者道:“一代版本一代神,你不了解很正常。若非他突然隐退,去练开天斧,现在恐怕依旧如日中天。我想看一看,蛰伏数十年后,他现在到底有多强。”
年轻人道:“我觉得,若是他重返年少时,不如一剑,也比不上境界派。”
“讨打吧?”老者瞪他。
“祖父,您经历的时代终究逝去了,我想您这么激动,只是因为听到这个人,想到了自己的青春,触景生情,思及了一些远去的故人,包括红颜吧?回头我去告诉祖母。”
“就你戏多,都想到哪里去了!”老者戳他额头,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夜空中,连一位女宗师都有些失神,声音在略微发抖,道:“昭廷,你终于……又出现了。”
可想而知,当年黄昭廷的影响力!
这位女宗师极速赶路,追踪那道远去的流光。她在五十岁时成为宗师,也算是顶级天才。
强大如她这种身份,眼下也是心绪起伏,昔日一别,时隔数十年后遥见,她有些难以自抑。
路途中,一位青年问道:“二叔,黄昭廷影响力这么大吗?我刚才看到多位宗师都很激动,急切地追了下去。”
一位两鬓出现些许白霜的男子点头,道:“嗯,他曾经震动天上各座旧山头。”
青年进一步问道:“是他那个时代第一人吗?”
“这……”
……
黄昭廷如彗星撞月,暴烈赶路,夜雾炸散,厚重的云层被犁开。
他如一轮血日横空,出现在秦铭的视野中。
他身材高大,双眉如两柄利剑,斜飞进两鬓,双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略带鹰钩,仅是往那里一站,就有些慑人。
黄昭廷已经止步,立足在天际,并未第一时间出手。
到了这个层面,昔日“飞扬跋扈为谁雄”的意气,早已如朝露般消散无痕。岁月打磨下,上代版本神已变得沉稳而深邃。
黄昭廷见到对方只身候在此地,便没有急于动手,而是等待黄家大宗师等人闻讯后,尽数赶来。
这并不是惧怕,而是从家族角度考量,突出一个“稳”字,其行事张弛有度。
秦铭蹑虚蹈空,自大山上,冉冉升起,向前逼去,既已等到对手,他不想浪费时间。
“真的是你,那位邪道宗师?”黄昭廷开口。
他早已见过画像,虽然正主面孔朦胧,但服饰已然对上,且那种气度,绝非常人所能模仿。
“然!”秦铭回应。
黄昭廷青年时,是一个无比强势的人,此时见到对手主动出击,他便不再等待。
自他那里,轰然一声,血气滔天,他宛若一尊远古的神魔,跨过时光河流,走到现世中来。
其磅礴血气,冲散云朵,满头黑发无风自动,向着后方飘舞。
其眼神更是如同两道闪电,划破夜空,投射过来,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似要扭曲整片虚空。
这一刻,十方寂静。
附近极速赶来的人,感觉要窒息了,被那铺天盖地的气机所压制,整个人如临深渊,如对神祇。
黄昭廷不再克制后,宛若立身在一轮血色大日中,赤光撕开天幕,整片夜空都在其光芒普照下。
并且,他不待秦铭发难,便主动出击。
夜色化为白昼,不过却染着血!
黄昭廷头顶上方,一柄开天斧悬立而起,并非是它劈杀出来,而是映照出血光,一道接着一道,密密麻麻,似星雨洒落。
天地间,像是有无数的血色的星辰,茫茫无边,向着秦铭横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