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秦铭如今深不可测。
他有种异样的错觉,仿若在面对仙路上的那些老怪物。
秦铭从容而平和,点头道:“破关后,我略有所得。”
程晟有些怀疑人生,道:“我到底和现实世界脱节多久了,我怎么觉得,已经远落后于秦兄,难道我等沉沦在蛮仙界很多年?”
白蒙很想说,接受现实吧,眼前所见乃是宗师,二十岁出头的第五境强者,简直闻所未闻!
他想到自己喊小秦的画面,这得是……多么飘啊,心底实在藏不住事,他真不是生有反骨,只是单纯地感觉,那种称呼……可令他暗爽。
唐羽裳眸波潋滟,望着秦铭英俊的面孔,许久没有移开目光,因为想到了祖上年轻时的姿态。
莫非眼前之人,可比肩玉京之主?她心头怦怦剧跳不停,昔日那种大时代,其祖上的崛起伴着无尽的传说,极致绚烂。
“何人?止步!”
前方,一座大山上有人拦路,语气颇为强硬。
为首者是一名老者,身边跟着六名高手,他们露出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秦铭几人。
“都是第四境的强者!”程晟神色凝重,这支队伍没有一个弱者。
事实上,秦铭看得更清楚,为首的老者是一位宗师,而且此人手持法螺,正在和远方的人通话。
老者沉声问道:“你等是否发现那位正在被通缉的邪道宗师?”
“不曾。”秦铭平静地回应。
老者再次问道:“嗯,那是否发现,附近有直立猿魔族群,或者其他高级物种的部落?”
秦铭来到大山近前,共鸣之下,已经知晓他为何这样发问。
追杀一代宗师,这些人没那个胆子,他们主要是为了寻找一些原始部落,供黄家的绝世奇才练功,磨砺神斧。
秦铭很反感,已经知晓,黄昭廷在以血炼之法弥补禁忌绝学——内景开天斧。
他冷淡地开口:“没有!”
“怎么说话呢,你什么态度?”一名青壮喝斥。
他感觉此人不过第四境而已,居然大喇喇,御风悬在夜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而且言语简洁到只有两个字,没有温度,冷冰冰。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与你等说话?”秦铭负手而立。
青壮男子嘴角噙着一缕冷意,道:“他们情况很不对,似乎有问题,应该请主上到这边来练功。”
他的同伴很清楚,这是在为几人定性。
一旦黄昭廷来这边练斧,纵然是宗师也要死。
说话间,青壮男子还取出一面照妖镜,对准了秦铭等人,他装模作样,要探查几人的根底,仿佛他们真的有大问题。
一刹那,他露出吃惊的神色,因为看到唐羽裳的真容,感觉太过惊艳。
为首的老者身为宗师,全程目睹,其面色淡然,并没有阻止。
秦铭平静地开口:“你们随意以照妖镜对人,想死吗?”
而且,他不止是在说,还付诸了行动。
他右手平平无奇地探出,没有恐怖波动,亦无冲霄的光芒,混元天光内敛,凝聚成一只大手,凭空浮现在老者的头顶上方。
“不好!”
别人感受不到,可身为宗师的老者,却骇然失色,他身体都被压弯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
他体内的骨头噼里啪啦地炸响,然而他却无法摆脱这种可怕的禁锢,他宛若陷落在神魔力场中。
“主上……”他通过法螺呼救。
在寻找那位被通缉的邪道宗师的过程中,他们身上的通讯法器一直处在激活状态,就怕遇到突发状况。
老者心中大骇,他其实根本没有尽心尽力地去搜索那人,主要是想寻找各种原住民的部落,怎么会突然遇到这位猛人?
一刹那,他有些怀疑,难道真的遇到了正主?!
可惜,他根本来不及多说什么,虽然在全力抵御,结果骨头却在炸开,血肉破碎,鲜血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