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北边有个女子,能让死人说话。”
“胡扯!人都死了还能说话?”
“不是真说话……是……像是梦里听见的……我侄子说,他摸了那女人给的石头,当晚梦见爷爷哭着说‘对不起,没能护住家谱’……醒来就挖出了埋在桂花树下的盒子……”
念安低头饮茶,嘴角微扬。
当晚,她入住客栈,夜半忽闻窗外细响。推窗望去,一名蒙面女子立于檐角,递来一封密信:
>“醒心监截获紧急军情:西北三州暴乱,民众持械反抗‘静心令’,口号为‘我们要记得’。朝廷震怒,拟派大军镇压,并重启‘澄心工程’。柳含霜力谏无效,已被软禁。速归京,或可阻止血洗。
>??微光?辰位”
她攥紧信纸,目光沉冷。
若天下已开始苏醒,她便不能再独行。
翌日拂晓,她折返南下,直趋京城。
沿途所见,愈发明晰:越来越多的孩子会问“从前是什么样”;越来越多的老人开始回忆父母的名字;越来越多的地方出现自发刻写的“记忆碑”。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大地深处酝酿,而她,正是那第一道裂痕。
她取出《续忆录》,在空白页写下一行新训:
>**“当一个人开始追问‘我是谁’,
>那便是觉醒的开始。
>别怕答案沉重,
>因为沉重本身,
>就是真实的重量。”**
马蹄疾驰,尘土飞扬。
她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她也知道,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