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机场,两个人之间始终都是沉默又窒息的氛围。
陆星言和棠许相识多年,早就习惯了有话直说,过了五分钟就已经受不了了,转头对棠许道:“你想怪我就怪,想骂我就大声骂……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可能当没发生过。”
棠许原本一直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微微叹息了一声,道:“始作俑者我都不怪了,这会儿要是来跟你生气,岂不是显得太厚此薄彼了?”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陆星言说,“见了面就一言不发……你总该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吧?”
“一来,我们前些天才刚在蓉市见过面。二来,我实在是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说别的事,你能不能别对我提要求了?”
若是陆星言不了解棠许,大概率要认为这是女人的口是心非了。
但正是因为他了解棠许,他便可以确定,棠许说的肯定是真心话。
只是那件事……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不生我的气?”
棠许已经又一次转头看向窗外,道:“我以后有的是时间跟你计较。”
陆星言听了,沉默片刻,终究是让这个话题过去了,随后跟她说起了江北恒的情况——
“江北恒是在沙漠里被人发现的,那边原本人迹罕至,刚好有一个探险队的车子开进去,正好就遇见了他。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独自在沙漠里走了多久,身体已经接近虚脱,一看见人就晕了过去。因为身体机能损耗有些严重,两个小时前才终于有了意识,醒转过来。”
棠许安静地听完,沉默好一会儿之后,才又看向他,“你帮我去看看他吧。”
陆星言一怔,道:“你来都来了,不自己去看他?”
“我怎么有脸去?”棠许说,“在他身陷囹圄生死未卜的时候,我没有出过一分力去寻找他的下落,保全他的生命……现在他没事了,我却要去他面前,问他关于凶手的下落……陆星言,纵使我脸皮再厚,也不该做这样的事吧?”
陆星言听了,好一会儿,才嘀咕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就真的失忆了……哪还用面对这些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