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主动前来丰正寻求合作的客户,会在商谈之间提及江暮沉的名字——多数都是拐着弯地能和江暮沉扯上一些关系,而即便是拐了那么多道弯,依然会忍不住在棠许面前提及。
虽然这样的事情分散于琐碎的日常之中,然而棠许还是隐约察觉得到,大抵是江暮沉跟什么人打了招呼,有人在刻意照顾丰正的生意。
只可惜,这样的生意,棠许一桩都没有接。
丰正原本就是一家小公司,那些能和江暮沉扯上关系的客户,都被棠许以公司体量小为缘由,转介到其他同行那边去了。
换句话说,江暮沉给予丰正的照顾,棠许并没有接受过。
此刻大概江暮沉也想起了这些事,脸色一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因为他同样了解棠许——
受教?
棠许怎么可能受教?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永远只会按照自己的准则行事,不管旁人说什么,都不可能会左右得了她。
所以,她口口声声说着“受教”,在他看来,却近乎挑衅。
若是从前,面对着她这样子的“挑衅”,江暮沉大概能有一百种能够跟她针锋相对的说辞。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只觉得无力。
片刻之后,江暮沉就拿着手边的香烟站起身来,说了句“我出去抽支烟”,便离开了这个包间。
眼见着他起身离开,林宏宇故意去看棠许的脸色,却见棠许依旧只是不咸不淡地礼貌微笑着,忍不住指着棠许叹息了一声:“你啊……”
江暮沉出去抽烟便再没有回来,林宏宇今夜原本就是大忙人,在这边坐了这么久已经算是给足了老朋友面子,又聊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起身离开了这个包间。
到这个时候,棠许几乎都已经吃饱了,放下筷子后小声地对江北恒吐槽道:“我感觉厨师一般般,不怎么好吃。”
江北恒看着她道:“还是你心里有事,食不知味?”
“我心里能有什么事?”棠许反问。
“你倒问起我来了?”江北恒笑了一声,安静片刻之后,又微微叹息了一声,才转而道,“他的态度,你应该看得出来吧?”
棠许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直截了当地回答道:“那我的态度,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吧?”
得到这个回答之后,江北恒顿了顿,再开口时依旧是轻笑着的,“那不说这个了……对了,我昨天在医院见到了陆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