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时予这才缓缓抬眸看他，对上燕老爷子的视线之后，才开了口：“我以为，爷爷要见我。”

燕老爷子在沙发主位上坐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之后才道：“如今那么大的公司在你手底下，我当然知道你有多忙，一时没见到也就算了，哪里值得你这样眼巴巴地跑回来一趟。”

“爷爷既然专程来一趟，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怎么，你觉得我有什么话要对你说？”燕老爷子脸上罕见地保持着笑容。

“那就要看爷爷的决定了。”燕时予说，“您是长辈，自然想说什么都可以。”

燕老爷子听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你如今长大了，出息了，有掌控自己和他人的能力了，再不是从前十几岁的时候了。我再说什么，你会听吗？”

“爷爷几时也开始在乎我会不会听了？”燕时予淡淡道，“我听，或者不听，您不是都有应对的法子吗？”

燕老爷子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心里始终是恨我的，觉得从小到大，我对你的严苛要求都是在折磨你。可是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偏偏就对你严苛？那是因为我对你寄予了厚望！我知道你将来会有多大的成就——”

“那不知道现在的我，让爷爷失望了吗？”燕时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燕老爷子静静看了他许久，才忽地轻笑了一声，说：“是，你现在的确有本事，很有本事，连我这个董事长，几乎都被你架空了……很好，你很好，只可惜啊……”

燕时予听着他骤然转变的语调，神情依旧没什么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