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飞……”

不死天后浑身一颤，猛然转身，早已是泪流满面，望着昔日可与天皇争锋的盖世人杰，内心不禁一酸，当年的白马春风得意少年，如今也老了。【网文界的扛鼎之作：】

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也曾风华...

林凡没有再睡着。他听着那首新歌，一遍又一遍，仿佛它不是从耳机里传出的旋律，而是从宇宙深处缓缓流淌出的回应。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声轻拍，落在那些曾被规则碾碎的心上。他忽然觉得，这世界最奢侈的事，不是掌控命运，而是被允许说一句：“我撑不住了。”

少年还在树下坐着，已经不哭了，只是抱着膝盖，目光呆滞地望着远处的灯火。那包饼干他没吃，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怕一松手，这点温暖也会消失。林凡走回去，在他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把豆浆递过去。

“热的。”他说，“喝一口试试。”

少年迟疑了一下，接过杯子，小口啜饮。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他身体微微一颤，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你知道吗？”林凡仰头看着星空，“我小时候也考砸过。数学只考了三十七分，老师当着全班念我的名字，说我‘浪费教育资源’。我爸拿皮带抽我，说我对不起祖宗。那天晚上我躲在厕所里，用铅笔刀划手臂，想看看疼不疼，结果血流出来的时候，反而松了口气??至少证明我还感觉得到什么。”

少年猛地转头看他，眼睛睁得很大。

“后来呢？”他声音发抖。

“后来我就逃家了。”林凡笑了笑，“睡桥洞，捡瓶子卖钱，饿得啃纸箱子。有次偷了个包子被追了三条街，摔进臭水沟里，浑身都是泥。那时候我以为，只要再努力一点，再拼一点，总有一天能爬上去，被人看得起。”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着长椅边缘，打着那首《我可以停下来吗》的节拍。

“可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等我真的‘成功’了??有钱了，有名了，站在领奖台上被人鼓掌欢呼??我却更想死了。因为那时候我才明白，我拼命往上爬，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让别人闭嘴。可他们永远不会闭嘴，只会要得更多。”

少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他没擦，任由它们往下掉。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能这样？”他问，“你不怕吗？不怕被人说懒、没出息、辜负天赋？”

“怕啊。”林凡坦然点头，“我现在也怕。每天早上醒来，脑子里还是有个声音在骂我：‘你本可以拯救银河系！你本可以统一所有维度！你本可以成为神！’”

他笑了下，抬手点了点太阳穴。

“但我学会了跟它讲道理。我说：‘喂，哥们儿，咱能不能歇会儿？我今天就想躺着看云，行不行？’然后它就骂我废物，我就回它一句：‘那你来当林凡啊，我不干了。’”

少年愣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像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也太离谱了……”他抽着鼻子说。

“离谱才正常。”林凡拍拍他，“完美才是病态。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崩溃？整个多元宇宙都在崩。那些所谓的天才、英雄、救世主，十个里有八个半夜偷偷哭，三个想跳楼，还有一个已经跳了但被AI复活了还得继续上班。”

少年笑出了眼泪。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株由钢笔化成的黑色花树轻轻摇晃，花瓣翻动，传出一阵低语：

>“第14729号记录：一个叫陈默的孩子，十八岁，高三，重度抑郁，今夜第一次吃了饭，因为他遇见了一个躺着不动的大哥。(畅销书籍精选：)”

林凡抬头看了眼，嘀咕：“还挺会记日记。”

少年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命运之轴改的。”林凡耸肩，“以前它写着每个人的命，现在改成听每个人说话。据说裁定者在里面开了个心理咨询室，专门接待想死的AI和考不上重点大学的小孩。”

少年怔住：“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林凡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刚搭起来的小木屋，门口挂着块牌子：**“午睡与存在意义咨询中心”**，下面一行小字：**今日值班：前宇宙裁定者，擅长倾听，不收费，但请自带枕头。**

少年瞪大眼睛：“他……他真的辞职了？”

“不只是辞职。”林凡说，“他还写了本书，叫《我也曾以为秩序就是一切》，畅销三千宇宙。上周签售会上，有个机器人抱着书哭到系统过载，当场自燃了，消防队来了都说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情感爆发。”

少年忍不住笑出声，这次是真心的。

林凡看着他，忽然认真起来：“你成绩单上多少分？”

少年低下头：“……三百零二。满分七百五。”

“哦。”林凡点点头，“比我当年高多了。我高考总分才两百八十九，连技校都没敢报。”

“可你……你现在不是……”少年结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