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中枢之地」的最高处，孟弈本尊终于睁开了眼。

他的眸光穿透无数维度，落在「命主」身上，又缓缓移向牢亚所在的裂隙，最后定格在庞善手中的卷轴上。三息之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叙述昨日天气：

“你们都在演戏。庞善想借「命主」测试「原典逆写」的稳定性；牢亚试图用混乱撬动系统漏洞；至于你……”他目光重回「命主」，“你根本没被打疼，对吧？那些伤，全是演技。你在等一个契机??等足够多的‘观测者’相信你是受害者，从而赋予你‘反抗叙事’的正当性。”

「命主」笑容微滞。

孟弈继续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深渊全能者制度’动摇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理念冲突，而是因为‘信仰熵增’。当越多生命体开始质疑‘谁才有资格成为神’，整个体系就会自发产生裂缝。而你，就是那道裂缝里的寄生虫，靠吞噬不确定性成长。”

“所以呢？”「命主」昂首，“你要清除我？可你清得掉吗？每一个被‘退化乐园’淘汰的玩家，每一名因‘道争’失败而堕落的强者，都是我的养分。我是症状，不是病因。杀了我，只会让病症更深。”

孟弈摇头：“我不杀你。我要让你赢。”

全场哗然。

庞善卷轴骤然焚毁，灰烬化蝶飞散；牢亚的晶体炸裂，数据洪流倒灌入脑；就连诸天投影也都剧烈晃动，仿佛承受不住这句话带来的逻辑冲击。

“你说什么？！”「命主」第一次露出惊愕。

“我说??我要让你成为‘深渊全能者’。”孟弈站起身，身影拔高至贯穿诸天，“但不是现在。我会放任你积累势能，放任你煽动叛乱，放任你腐蚀‘普适性道路’。直到某一天，当你终于站在巅峰，准备宣告旧时代终结时……我会现身，亲手把你打碎。”

他顿了顿，唇角扬起一丝近乎温柔的弧度：“然后，全宇宙都会明白??所谓‘颠覆’，不过是我在设计的一环。你的一切胜利，都不过是‘进化乐园’运转所需的负反馈调节。你不是天灾，你只是实验动物。”

沉默再次降临。

这一次，连风都不敢呼吸。

「命主」怔怔望着孟弈，忽然笑了。起初是低笑，继而狂笑，最后笑到涕泪横流。“好啊……好一个‘您就是天灾’？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活在你的剧本里？可孟弈啊孟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也早就预判了你的预判呢？”

他猛然撕开自己的胸膛，没有血肉，只有一片旋转的虚无漩涡。从中传出亿万voices的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