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奇瓦瓦沙漠就是德州，克莱恩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大巴车收音机里，电台主持人拼命的在喊着。【夜读精选：】

“这是两个杀人狂魔，他们往每个教室里扔手榴弹，然后再进去扫射，整整一个楼层的学生，没有人能逃得过他们的毒手，

现在他们挟持了人质，要逃到德克萨斯州，而我们的政府对此无能为力，现在游行的队伍已经在白宫门前，

他们的请求是和恐怖行动说不，政府不要向恐怖行动低头，下面是白宫发言人威尔的讲话。”

“公民们，我是白宫发......

NBC和ABC的记者扛着摄像机刚下车，镜头就对准了教学楼台阶上跪成一排的人质——老妖婆校长的假发歪斜在一边，嘴角还沾着半凝固的咖啡渍；她身侧是历史系教授，眼镜碎了一片，血顺着鼻梁往下淌；再过去是三个女生，校服被撕开一道口子，肩膀裸露在外，嘴唇冻得发紫，却不敢动一下，因为嘴里那颗香瓜手雷的拉环正绷得笔直，绳子另一端缠在克莱恩左手小指上，他每根手指都像钢钳般稳定，连呼吸都没乱一分。

“琼斯探长！”NBC记者冲上前两步，话筒几乎捅到他防弹衣胸口，“能透露现场情况吗？是不是校园枪击案升级为劫持人质事件？学生伤亡人数多少？”

琼斯凯奇没答，只死死盯着台阶上那个穿作训服的少年——克莱恩右耳垂上还挂着一枚牛仔银扣，那是他祖父在1923年德州牧场主大会赢来的奖章，如今染着暗红血痂，在阴沉天光下泛出冷铁般的哑光。他忽然想起三小时前接到的匿名电话，一个沙哑男声用标准得近乎刻板的英语说：“告诉琼斯，别让警察往前挪半步。他们不是疯子，是被逼进绝路的牛仔。你们拦不住子弹，但能拦住他们身后最后一道门。”

此刻克莱恩抬起了头。镜头猛地推近——他脸上迷彩没画全，左眼下方露出一小片青白皮肤，瞳孔收缩如针尖，却异常清明。他没看记者，目光越过琼斯肩头，落向教学楼对面梧桐树梢后那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车窗贴着单向膜，但克莱恩知道，里面坐着昨天跟踪他们的侦探，而侦探身后，是大宝派来的第三双眼睛。

阿陌突然笑了一声。

这笑声太突兀，像生锈刀片刮过水泥地。所有记者下意识后退半步，只有琼斯看见阿陌右手食指正轻轻摩挲左轮枪柄上的雕花——那是德克萨斯州立枪械厂1947年产的限量版，枪柄内侧刻着一行小字：“Toson,yyouraibetrue.”（致吾子，愿尔枪法精准。）他父亲临终前亲手刻的。

“安妮·布莱克。”克莱恩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你昨天踩我脸的时候，鞋跟扎进我颧骨0.8厘米深。医生说再偏两毫米，我的视神经就废了。”

他左手M16A2缓缓抬起，枪口平移三寸，指向跪在第二排的安妮。《霸道总裁言情：》她浑身抖得像风里枯叶，浓密睫毛剧烈颤动，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抠进台阶缝隙，指甲崩裂出血。

“你收保护费时说过，没钱的人不配读书。”克莱恩扳开左轮击锤，金属咬合声清脆刺耳，“那我今天教你算笔账——德克萨斯州公立大学学费一年三百二十美元，你收我们每人一万，够买三十一所大学三年全部学费。可你连三十一个铜板都不愿施舍给牛仔后代。”

阿陌忽然从帆布包掏出一张泛黄纸片，抖开——是克莱恩舅舅寄来的信，墨水洇开几处，字迹却力透纸背：“克莱恩，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们牧场真卖了三头牛。牛是活的，钱是死的，但尊严比牛命硬，比钞票烫。记住，牛仔拔枪从不为杀人，只为让恶狗看清自己喉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