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忽然笑了。
她取出纸笔,提笔写下一封信:
“致未来的某位迷途者:
如果你正经历无法言说的痛苦,请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愿意听你说完最后一句话。也许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也无法许诺未来,但我们可以一起坐着,直到月亮升起来。
此身虽负千劫,心火未曾熄灭。
愿你亦如此。”
写罢,她将信折成纸鹤,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一吹??纸鹤展翅飞出窗外,融入星河,不知去向何方。
三日后,南方边境传来捷报:一支流寇作乱,百姓被困山中。当地官府束手无策之际,忽有四位旅人现身。一人布阵驱邪,一人抚琴定神,一人持剑清敌,最后一人立于高处,掌心托着一枚发光的玉符,竟引动天地共鸣,令群匪心智混乱,尽数伏诛。
事后有人问他们姓名。
穿灰袍的年轻人笑了笑:“我们只是路过。”
唯有一个盲眼老妪拉着那女子的衣袖,喃喃道:“我认得你……你是虞家的女儿,那个曾在忘川寨为死人点灯的孩子。”
女子没有否认,只轻轻摸了摸老人的手:“灯一直亮着,只是换了个地方。”
消息传回山上时,虞昭正在教小弟子辨认草药。她听完通报,只是微微一笑,继续低头研磨药材。
萧霁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下次,让我陪你一起去。”
“好。”她接过茶,指尖与他相触,暖意直达心底。
沈照夜在远处调弦,哼起一支新谱的小调;谢无咎倚剑而立,目光落在她身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春风拂过桃林,花瓣如雨飘落。
虞昭抬头望去,只见满山花开,宛如人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