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得对……国民议会的确是一帮软脚虾,没有那些亵渎的亡灵们帮忙,他们什么也做不到。”
“说起来我一直好奇,那些亡灵到底去哪了?”
“谁知道,也许躲起来了吧。”
帝国的人一冒出来,他们就像地鼠一样藏了起来。
包括那群新约教徒也是。
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哥隆男爵那阴沉的目光开始在街道上四处游移。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城中的一处教堂上。
国民议会查封了那座教堂,拆掉了那古老的橡木门板,粗暴的将其改造成了弹药库。
这种亵渎野蛮的行径,立刻让他联想到了自己被那些泥腿子抢夺的庄园和财产。
新仇旧恨在一瞬间涌上了心头。
面对如此亵渎的举动,哥隆男爵立刻借题发挥,吩咐下人喊来了那位见风使舵的市长。
他大声咆哮着,要求市政府立刻组建临时法庭,审判城中所有支持国民议会的强盗。
蒂让伯爵皱了皱眉头,觉得这般赶尽杀绝有些不妥,尤其不太符合骑士决斗的优雅。
“男爵阁下,维尔特爵士已经投降。按照古老的法理,我们应该优待他们,而非找他们算账。”
“我要算的不是战争中的账,而是战争之前的!伯爵阁下,别的事我可以听您的,但这是我与他们之间的仇恨!而且看看那座教堂吧,您难道想说,即便他们如此亵渎我们的圣光也无所谓吗?”哥隆男爵的双目通红,恨不得将那唯唯诺诺的市长和议员们全吊死在树上。
见这家伙执念如此之深,蒂让伯爵叹息了一声。
“好吧,我们各退一步好了。”
说着,蒂让将哥隆拉到了一旁,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了这位愤怒的男爵。
作为圣光贵族的一员,他认可哥隆男爵维护神圣的尊严,审判国民议会的支持者,但绝不能将这把火烧到维尔特团长以及其他投降的俘虏身上。
他需要留着这些体面的战俘,来彰显自己的仁慈。
作为交换,蒂让伯爵让随行书记官起草了一份公开宣言,作为对罗兰城市民的警告。
“我警告罗兰城的市民,不得伤害任何一个莱恩的贵族。只要你们遵守战争的规则,我们也会同等地遵守规则,绝不伤害城中任何一位平民,亦不会对攻陷的城池进行掠夺。”
“我们要清算的是那些残忍杀死西奥登国王的罪犯,以及纵容这些罪犯的议员们,与其余的人无关。”
“当然,如果罗兰城市民胆敢继续迫害圣光贵族。当我带领大军踏平罗兰城,整个罗兰城都将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焦土。”
蒂让伯爵念完之后,等待书记官写完,随后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哥隆男爵,微笑着说道。
“如何?我的这份宣言,您还满意吗?”
“赞美圣光,赞美克莱费特家族!您是真正的尊贵之人,能与您并肩同行是我的荣幸!”
哥隆男爵竖起拇指,毫不吝啬称赞的辞藻。
随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拿着伯爵阁下的保证,找那些支持国民议会的同胞们算账去了。
临时法庭的效率高得惊人。
朗威的市民是上午投降,他们仅仅用了半个下午的时间,就抓获了将近三百名嫌疑人。
这其中有一大半,都是曾经趁乱抢劫过哥隆男爵家产的人,且多是追随国民议会的市议员。
为了彰显自己的公正以及与这些土匪们的不同,哥隆男爵还装模作样地走完了审判的流程,然后才将他们带去了奔流河的岸边。
伴随着一排排清脆的枪响,哀嚎声与求饶声戛然而止。
男爵冷酷地看着那些残破的尸体顺着河堤滚落,任由那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河水,只觉得一阵痛快。
这些可怜的家伙为了保全性命,不惜逼迫军队打开了城门,结果到头来不仅没能保住自己的钱,连命也丢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不同于有仇报仇的哥隆,蒂让·克莱费特伯爵并没有亲自去河边观看这场丑陋的屠杀。
他坐在市政厅的官邸,以胜利者的姿态,请那位刚刚交出指挥刀的维尔特团长喝了一杯送行的香槟。
“我必须得说,这场仗你打得不错。如果不是被一群软脚虾拖了后腿,我恐怕得再花两天时间才能拿下外面的城墙。”
维尔特团长苦笑了一声。
“伯爵阁下过奖了,以您的实力,我再怎么抵抗,也不过是挣扎到明天天亮而已。”
反正您赢了,您想怎么说都行。
这句“诚实的恭维”令蒂让伯爵心情大好。只见他哈哈笑了笑,一扫先前因为帝国禁卫军横插一脚而带来的不快。
作为对维尔特团长的回礼,他在酒会之后,从自己的马厩中选出了一匹快马,慷慨地赠予了这位败军之将。
临近分别,他将一封信郑重地交到了维尔特团长的手中,并豪气云天地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把我的信带给你们的法耶特元帅,就说他的宿敌正朝着罗兰城的方向挺进。我期待着与他共饮美酒,不过也请他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如果他仍然认为自己是个贵族的话。”
蒂让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关系到我是否用贵族的礼仪来对待他。”
维尔特团长郑重地收下了这封信。
“我会将信送到,但我能冒昧地问一下信里的内容吗?”
“没什么,只是一份宣言而已。”蒂让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期待着与他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好早日结束这场愚蠢的战争。圣光的子民要死也应该死在与恶魔的战争中,而不是为那无聊的宪章死去……反正我没看出来,你们很需要那东西。”
克莱费特家族的军神只用一天就撬开了莱恩人的香槟,想来打赢这场战争不过是时间问题。
毕竟,圣西斯与他站在一起!
维尔特团长没说什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将耻辱与骄傲一并揣在了怀里,然后翻身上马。
“我会将信带回罗兰城,但我无法保证法耶特元帅会收下。”
“无所谓,失礼的是他。”
蒂让耸了耸肩膀,大度说道。
“如果他不收,你随便找个报纸刊登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