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士信甲胄上又添了新血,他站在城楼,望向西北边隋县方向,眼中精光闪烁。
这副将请示说道:“大将军,城既已克,是不是可令将士们休整一下了?”
放眼城上城下,坐了一地的入城将士,他们大口喘着粗气,累得有人连刀都握不住了。
“休整两个时辰,进兵隋县!”
副将愕然,说道:“进兵隋县?将军,将士实在撑不住了,是否休整一夜,明日再进兵隋县?”
罗士信回头,目光扫过城头、城下,到处皆是的疲惫不堪的将士,将染血长槊往地上一拄,声如金铁:“不行。张绣的警示、援兵,必已星夜前往隋县。我军若是待其城防加固以后,再攻之,必陷苦战!须当乘胜,衔枚疾进,一鼓作气攻下隋县!”
副将和陆续到来的诸部将校,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终是齐声应诺:“遵命!”
罗士信的军令,向是不容置疑,无人敢违。
为省掉看押俘虏的兵力,和对应山俘虏相同,将俘虏也是尽数杀掉,又点派了一队兵士留守光化,等待张善相部和裴仁基主力到来,两个时辰后,罗士信率余下主力离城,向隋县疾进。
身后,光化城头的汉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罗士信骑在马上,雨水顺着面甲淌下,模糊了视线。
他抹了一把脸,望向北方。
彼处,隋县还在数十里外;更远处,是唐城、是襄阳!他知道,等到裴仁基的主力赶到后,还留给他立下大功的机会就不多了,他必须抢在此前,夺下隋县,直逼唐城!
雨水冲刷着甲胄上的血痕,却浇不灭他眼底灼灼燃烧的战意。
立功的机会稍纵即逝,而真正的功业,从来只属於敢搏命之人!
“快!再快!”他厉声催促,马蹄踏碎积水,溅起高高的水花。
身后,千余将士咬牙跟随,在泥泞中奋力前行。雨水、汗水、血水混在一处,滴落在官道上,转眼便被泥浆吞没。天边,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些许天空。雨,好像要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