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将安出?”李子通又端来一盘果脯,放到毛文深身前案上。
毛文深回头,望了下帐外的雨幕,冰冷的雨水顺着帐帘滴落,噼噼啪啪的响个不停,他迟疑了下,说道:“大王,若没有这场雨,臣亦无策。但如今雨水连绵,却或对策可由此雨而出。”
“雨?此话怎讲?”李子通一怔,随即抬眼,顺着毛文深手指的方向向外望去,帐门口外,雨帘无边无际,将天地连在了一起,他皱了皱眉,说道,“你是说,……趁雨夜袭?”
毛文深说道:“正是,大王。”
“趁雨夜袭此策,本王也曾想到。可是文深,雨水虽可一时遮蔽我军行踪,然赵君德营颇坚,我若雨下夜攻,泥泞必使攻营器械难行,士卒冒雨也不利攀墙,恐怕反易为守军所乘吧?”
毛文深说道:“大王,如果直接夜攻赵君德主营,是有此弊,可若不先攻其主营呢?”
“哦?”
毛文深说道:“大王还记得斥候先前的探报么?赵君德其部的粮草,大多囤积在其主营西边的粮营中,平日里戒备森严,寻常难以靠近。而现今这雨已下了一日一夜,阴雨连绵,寒意刺骨,却粮营守卒则必难耐湿冷,十之八九,会避雨入帐,巡哨亦必松懈。这正是我军可乘之机。若大王遣精卒若干,冒雨夜袭,先烧掉他的粮草,赵君德闻报后,势必大惊,慌乱之下,肯定就会遣兵前往粮营救援。届时,我军便可趁其营中混乱、兵力分散之际,径攻他的中军大营,必可一鼓而破!其中军既破,余营、包括城中,自将瓦解!彭城,大王可下之矣。”
李子通凝神听完,眼前一亮,拍手笑道:“妙也!妙也!毛公此计以雨为媒,以粮为饵,声东击西,深得兵法之妙,真乃神机妙算!”越想,越觉得毛文深此策好,又连道了几声“好”,连日来的烦躁一扫而空,再又端来了盘肉脯,摆在毛文深身前案上,高兴地搓着手,在帐内转了两圈,决定做出,说道,“便依公此策!今夜就行之!”令道,“召诸将来会!”
“咚、咚、咚。”
召将鼓敲响。
不多时,帐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诸将顶风冒雨,匆匆赶来。
李子通已坐回主位,等诸将到齐,便将毛文深所献的雨夜袭营之计,告与诸将知晓。
诸将闻之,各做斟酌过后,亦皆欢喜,皆道“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