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王氏低下头想了片刻,抬起头来,眸光微闪,说道:“贱妾听明白了,夫君不是想违背朝廷檄令,而是怕出兵后历阳空虚,为沈法兴所趁。既然如此,贱妾敢有一策敬献。”
“贤妻之策,必是良策,快请说来。”“
王氏笑道:“夫君既忧沈法兴趁虚而入,何不就先消灭了沈法兴?”
“先消灭了沈法兴?”
王氏说道:“夫君不妨上书朝廷,将所忧一五一十地说与朝中知晓,改而请求先破沈法兴,再攻海陵。圣上圣明宽仁,体恤臣工,必能体谅夫君的难处,——而虽现圣上不在洛阳,魏公亦非不通机变之士,他也一定能理解夫君之忧。这般,夫君的为难不就可得化解了么?”
“贤妻此策……”
王氏问道:“夫君以为不妥?”
“朝廷檄令,是令俺攻海陵,以协解彭城之围。若改而先攻沈法兴,俺与陈棱联兵的话,固有把握歼灭他,可这却不合朝廷檄令的要求。”李伏威蹙眉说道。
王氏说道:“表面看不合,实则深契朝廷本意。”
“此话怎讲?”
王氏说道:“朝廷本意,不仅在於解彭城之围,更在於剪除李子通之患。若夫君先将沈法兴攻灭,则江东之地便可稳固。届时,退一步说,即便彭城已失,但夫君以殄灭沈法兴之势,再联陈棱之众,直捣海陵,可唾手而得!而又海陵只要夫君得之,李子通失了他的根本之地,进退失据,纵倚彭城,歼如反掌。夫君,此乃先稳后攻之策,非违令也,实为奉旨之深意。”
李伏威细细品味了下王氏的话,拊掌赞叹:“贤妻此论,真如拨云见日!果良策也!”旋又再次蹙起眉头,“可是如何才能解决沈法兴?他兵马不少,又据长江之险,并非易与之辈。”
王氏微微一笑,起身端来一杯清茶,递与李伏威,说道:“至若如何才能歼灭沈法兴,此大丈夫事也,何须问妇人?夫君雄才大略,定能想出良策,铲除沈法兴,立功於朝廷。”
李伏威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说道:“夫人言之是也!”说罢,将茶汤一饮而尽,令室外侍吏,“召辅大兄等前堂议事!”却是心中已有定计,无须再等到明日再议了。
……
还到前院堂中。
等不多时,辅公祏等再次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