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相如遭雷击,浑身一僵,马鞭险些掉落,——这个战死的“李将军”是他的从弟,这会儿却没功夫为其战死悲痛,他劈手拽起这两个军吏之一,喝问说道:“李子通攻夏丘之部,才止三千,你城中守卒千余,粮械不缺,怎却守不住城,两日即破?”
“不是三千。”这军吏惊魂未定,慌张答道,“大将军,李子通率其部主力数万,前天晚上到了夏丘城外。到城外后,他即展开猛攻。先攻陷了我城外之营,后於昨日下午,攻入城中。”
李文相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这军吏后面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他松开手,按住马鞍,支撑住了身子不倒。
夏丘一失,李子通进向彭城郡的道路,便再无阻碍。
他昨日严厉督促诸部加紧渡河,又昨夜、今日连续行军,为的就是能够抢在李子通部主力进到夏丘之前,先解了夏丘之围,然后据城以守,将李子通挡在彭城郡以东。这样,最起码他可以一则扼住李子通攻彭城之路,二则可借此弥补一些他因大意而致东海等地失陷的过错。
可是不曾料到,李子通进兵的速度这般之快!数万之众,居然赶在他的前头,先到了夏丘。
“数万之众?”李文相渐渐缓过神来,问这两个军吏,“你俩说到夏丘的李子通部多少兵马?”
军吏答道:“大将军,藏君相、苗海潮诸贼之部,皆从其而来,少说两三万众。”
李文相身边的从将、从吏,面面相觑。
“藏君相、苗海潮,不斩尔辈贼子,老子誓不为人!”李文相狠声骂道。
从将问道:“大将军,今夏丘已失,贼两三万众之多,现下如何是好?”
“召诸将速来议事!”
李文相顾望向东南,夏丘县城在百余里外,他当然望不到,但他仿佛已经望见,李子通、藏君相、苗海潮等的联军军正在向这边移动,旌旗蔽日,杀气腾腾,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
诸将到时,中军帐篷还没搭好。
便就地而坐,计议对策。
听了李文相转述的“夏丘已失、李子通攻夏丘之部达两三万众”后,诸将俱皆失色。
却有一将,踏步出列,并无惧意,反是斗志昂然,他躬身进言,说道:“大将军,李子通虽已攻下夏丘,其众观之势大,然以末将之见,不足为虑!”
李文相看之,进言之人是魏麒麟,问他说道:“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