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主攻部队是高曦部,下午换作了郑智果、石钟葵两部,自辰时到收兵,总计展开了三次大的攻势,皆被城头投石机、弓弩、礌石、滚木等等守御军器击退,都没有能够登上城头。
梁师都部作为配合进攻的后备部队,本日仅被调至城西北虚张声势,牵制守军,未加入实攻。
苍茫的暮色下,诸部整队毕了,各还本营。
——李善道率来肤施城外的步骑兵马,达到了两万余众,加上民夫,将近三万人。这么多兵马,当然不能聚於一营之中。在城北、城西北、城东北,筑了大小十余营垒;并为断绝城中与外联系,在清水对岸的要地也筑了几个营垒,不过这几个营垒都比较小,分各只驻兵数百。
其中,梁师都部的营地在城西北位置。城西北共有三营,中为石钟葵部,东为刘黑闼军中一部,西则便是梁师都部,再往西就是清水河的东岸了。
收拢部队,从城西北撤下后,梁师都令本部部曲还营,自己则赶到城北的主阵地,先是拜见了高曦,继便从高曦,与石钟葵等将一同到城北十来里处的汉军主力中军营中,觐见李善道。
诸将到了中军大帐,等了会儿,王宣德进来传旨。
言说李善道忽染小恙,已经歇息,诸将且归营休整,关於明日攻城的部署,晚点传达各营。
高曦等将闻之,愕然之余,赶忙都问李善道染了何病,可曾召医诊治?王宣德答道:“陛下不过是连日操劳,略有不适,并无大碍,诸公不必担忧。”众将稍安,这才退出中军大帐。
暮色已深。
在中军营辕门处,梁师都与诸将恭谨作别,回到本营中时,夜色悄至。他从弟梁洛仁等在帐中等候已久,见他回来,起身相迎。梁洛仁趁吏卒上饭食的空儿,问梁师都说道:“阿兄,城防颇严,今日攻城,攻了一天,无甚进展,反闻高曦诸部不少伤亡。陛下就此,有何指示?”
“没见着陛下。”
梁洛仁怔了下,说道:“怎么没见着?”
梁师都抓起案上的冰酪,吃了两口解热,说道:“王宣德说陛下连日劳累,身体不适。”
“怪了。昨天见陛下时,不还好好的么?怎突然身体不适。”梁洛仁更加奇怪了。
梁师都没好气地说道:“俺又没见着陛下,王宣德也没多说,俺怎知晓?你问俺,俺问谁去?”将冰酪几口吃完,把盛冰酪的金杯丢到了案上,金杯滚落在地,“啪嗒”的一声响。
梁洛仁等知道梁师都心情憋闷,便不敢再多问了。
“攻了一日城,净吃了些冷食,半点热气未见!饭食呢?怎这般慢?”梁师都拍案斥道。
饭食恰在此时送上,腾腾热气弥漫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