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观民心所向,知天命所在。自即日起,废除帝号,罢黜秦王,改国体为‘大夏公政’。设三院制:议政院由各县推举百人组成,掌立法与监督;行政院由议政院任命贤能,总理政务;司法院独立断案,不受干预。三年一届,轮替更迭。凡年满二十之民,无论男女胡汉,皆有选举与被选之权。土地归耕者所有,工商自由经营,官吏俸禄公开,军权归于国家。”
他念一句,百姓应一声“诺”,到最后,万人同声,宛如雷动。
仪式完毕,李善道并未返回皇宫,而是步行至天津桥畔的“百家粥棚”。他再次执勺,为排队的百姓盛汤。有个小女孩仰头问他:“叔叔,你现在是什么官?”
他笑着答:“我是你们雇的人,叫‘公仆’。”
女孩懵懂点头,接过热碗跑开。身后一位老儒喃喃:“从帝王到公仆……五百年儒学,终得其义。”
当晚,李善道召独孤神秀、高曦、徐世绩、杜如晦等于旧宫偏殿议事。灯火通明,地图重挂,但此次标注的不再是兵马粮道,而是书院分布、水利枢纽、商路节点。
“下一步,”李善道指着南方,“岭南虽归附,然瘴疠横行,医术落后,十岁孩童半数活不过十五。我拟派五百太医南下,建‘岭南医学院’,就地采药,培训土人医师。另设‘救疫使’,一旦疾发,立刻封锁村落,施药隔离。”
高曦补充:“还可推广‘牛痘法’。去年在京兆试种成功,接种孩童无一人染天花。若全国推行,十年内可绝此瘟。”
徐世绩则忧道:“北疆虽安,然契丹、奚族渐强,不可不防。末将建议,在幽州至营州一线设‘边学屯’,军士半耕半训,子弟入学读《武经总要》与《孙子兵法》,既固边防,又化蛮俗。”
杜如晦沉吟:“财政恐难支撑。虽有交州稻米输入,然新建书院、医院、道路,耗资巨大。老臣以为,当开‘国债’之先河:朝廷发行‘惠民债?’,许百姓购买,年息五厘,十年还本。所得资金专用于民生工程。”
李善道击节称赞:“善!还可设立‘技术院’,招募工匠发明新器。谁造出省力农具、高效水车、耐寒麦种,朝廷重赏,并在全国推广。知识不再是秘传,而应造福万民。”
会议直至深夜方散。临别时,独孤神秀忽问:“大王不再称帝,日后史书如何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