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华夏画师们都屏住了呼吸,连风吹过腊梅的簌簌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像在数着秒针的步子。
樱花国众画师个个低着头,山本二郎的手指抠着廊柱的木纹,指甲缝里都嵌进了细碎的木屑。
竹中彩结衣的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没察觉,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那里沾着从青石板上蹭来的墨痕——那是小林广一输画时打翻砚台溅的。
田中雄绘终于松了松牙,牙关错开的瞬间,发出“咔”的轻响。
他声音哑得像吞了沙子,每个字都磨得喉咙生疼:
“华国有句古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唐先生何必咄咄逼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言手中的道玄生花笔,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那是服软的调子:
“唐先生已经赢了神笔,又何必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唐言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眉峰挑着抹冷峭:
“你们远渡重洋来踢馆时,怎么没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抬手指向庭院角落的画案,那里还摆着小林广一输了的残画,宣纸被墨汁浸得发皱,像张哭花了的脸:
“现在想起来讲古话了?晚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月白长衫几乎要蹭到田中的衣服,带着股松烟墨的清冽:
“不敢战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