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华夏竟有如此神作,我们的技艺与这幅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所谓的‘禅意’,在这天地气魄面前,不过是小情小调罢了!”
整个晏家庭院鸦雀无声,只有画案上绢帛偶尔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画中山风穿过林叶。
赵灵珊的检测仪屏幕彻底黑了屏,她却忘了报修,只是盯着画中村落的炊烟,仿佛能数清那淡赭色的烟缕有多少转折;林诗韵的相机镜头裂成蛛网,她却用指腹轻轻抚摸着裂痕,仿佛在触摸画中少女的发梢。
而且不止现场,就算是隔着大屏幕,直播间里也是鸦雀无声。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无数张呆滞的脸上,有人举着平板的手僵在半空,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虽然隔着大屏幕,画境神域的效果减弱了很多,但是依旧让人震撼——有人在地铁里看着屏幕,突然觉得车厢里飘进了松涛的清香。
有人在厨房做饭,盯着手机上的画,锅里的水烧干了都没察觉。
足足三分钟后,最先苏醒的是小尼姑惠心,她指着画中跃出水面的鱼,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师太,鱼不动了耶!”
这一声仿佛是钥匙,打开了被画境锁住的空间。
晏家庭院里顿时响起热烈震撼的祝贺之声,掌声、赞叹声、哽咽声交织在一起,撞在飞檐翘角上,又反弹回来,形成滚滚的声浪。
晏逸尘老先生激动地站起身来,膝盖因久跪而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双手颤抖着抚过画案边缘,指腹蹭过绢帛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