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一句话,就把这“一辈子”递到了重伤兄弟的手里。
一个蹲在地上包扎伤口的队员突然哭出声,他的腿被划了道深口子,医生说可能要瘸。
刚才还在愁以后怎么养家,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我……我能给我闺女在城里买套房了……”
人群里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谁都清楚,这年头想挣一千万有多难——开餐馆的得每天起早贪黑干三十年,开出租车的得绕地球跑几百圈,就算是坐办公室的白领,不吃不喝也得攒到头发发白。
可现在,这“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唐言轻飘飘就给了,给了这些流血受伤的兄弟。
“老板.......”
有人哽咽着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
“您这是.......把我们后半辈子都包圆了啊.......”
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每个人带泪的脸上。
这哪里是钱,是给流血的人递过去的底气,是让他们敢豁出命的理由——有这一千万托底,就算伤了残了,家人也能活得体面,自己也能抬得起头。
林诗韵握着相机的指尖都泛了白,镜头盖忘了扣,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发疼。
她望着唐言的背影,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纱:
“这是什么气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