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都仿佛是在为这幅画卷注入生命的力量,让整个画面都鲜活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像被狂风掀起的浪涛,几乎要冲破屏幕的边界。
“看那笔锋转折!刚劲处如剑劈山石,柔缓处似溪流绕林,唐言老师是把山水魂攥在手里了啊!”
“青绿颜料在绢上‘活’过来了!你看那处山坳的阴影,随着笔触渐淡,竟像真的有雾气在飘!”
“我姥姥拄着拐杖凑到屏幕前,说这画里的松树在动,枝桠
好像正被风推着晃!”
“对比博物馆藏的古画,唐言老师这笔法更野,带着股子活生生的劲儿,不像老画那么板!”
“刚截了十张图,每一张放大看,笔触都藏着小心思——石缝里那笔淡赭石,是偷偷藏了株野菊吧?太会了!”
晏逸尘老先生眯着眼,手指无意识地跟着画中线条在空中虚划,捋胡须的动作都忘了,喉间溢出一声低叹:
“好个‘以笔代山,以墨代水’……这孩子笔下的山,有骨!水,有魂!”
他忽然转头看向苏墨轩,眼里闪着少见的激动:
“你看那道飞瀑,墨色由浓转淡不过三笔,却画出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势!这哪是画?是把山河搬进绢帛里了!”
苏墨轩早已看得痴了,指尖微微颤抖,半晌才找回声音:
“徒儿曾以为,古画的巅峰在宋元,今日才知……是我坐井观天了。”
他盯着画中那片刚落笔的浅滩,沙粒的质感竟用干笔皴擦得粒粒分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粗粝的触感:
“您看那几只水鸟,墨色轻点,翅尖带过一丝飞白,竟像是正要振翅而起——唐言老师是把时光都凝固在笔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