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趾反扣向上,线条带着明显的顿挫,似在用力收紧。
第三趾则斜刺里穿出,笔尖轻颤着扫过纸面,留了半截飞白,仿佛爪尖已刺破树皮,正往深处钻。
这几笔勾得极慢,墨色浓淡随力道变化,深的地方如积墨,浅的地方似淡烟,却都循着爪部发力的肌理,将枭鸟攫住枝干的狠劲锁在纸间。
那些交错的墨线在枝干上“嵌”得极深,转弯处的墨团像拧死的绳结,仿佛能听见爪甲掐进木头的咯吱声。
勾到爪尖时,他忽然侧过笔锋,让笔尖的副毫扫过纸面,留了层毛茸茸的飞白,恰似爪尖泛着的寒光。
整组爪部线条收束的瞬间,枭鸟的姿态骤然活了——不是栖息,是捕猎时的死死攥住,连枝桠被抓弯的弧度,都顺着爪线的张力显了出来。
这便是勾线定型的最后力道,将枭鸟的凶性全锁在这几根墨线里,让看画的人都能觉出皮肉被利爪掐住的战栗。
“这爪线勾得........着实有杀气。”
晏逸尘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他把枭鸟的凶性全藏在线里了,看似是死的线条,却透着活的狠劲。”
卢象清叹了口气:
“上古画圣玄真子当年评《枭蹲寒林卷》这副画时说过,不同于其他画作,这副画作里‘线中有戾,方为神品’。
这小林广一,怕是真摸到点门道了。”
“师父,他快勾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