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落下,都像是在宣纸上敲下一声闷雷,让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微微震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窗外传来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这勾线.........不对劲。”
晏逸尘端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那节奏急促而紊乱,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安。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小林广一的手腕与那支古笔上。
他浸淫画道近七十余载,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景象——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笔下竟能流淌出如此沉郁老练的笔意,仿佛那只握着笔的手,属于一位饱经沧桑的画坛宿老。
苏墨轩站在画案侧方,眉头拧成了疙瘩,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林广一的笔法中虽有华夏传统的影子,却总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滞涩,像是强行被某种力量拔高,根基虚浮却又锋芒毕露。
“他的转折处发力不对........”
苏墨轩低声对身旁的师弟说,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按这个年纪的腕力,根本撑不起这么重的墨色,可他........”
话音未落,小林广一笔下的一座主峰轮廓已然成型。
那线条刚硬如铁,墨色浓得发黑,竟在宣纸上微微凸起,仿佛要从纸面挣脱而出。
这一手“力透纸背”的功夫,连苏墨轩都自愧不如,更别说对方还是个比他年轻十岁的毛头小子。
苏墨轩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疑惑。
晏逸尘的呼吸渐渐凝重,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