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
忽然,有人呼唤着周肆的名字,是阮琳芮,她的眼中充满了期待,以及一丝丝的惶恐与不安。
随后有更多人将目光落在了周肆的身上,同样是混合着期待与不安,仿佛周肆是他们的主心骨,一位有能力做出最优解的领导者。
哪怕周肆在他们之中职位是最低的,甚至算是外包工。
“我们遭遇了一场有策划的袭击。”
周肆强迫自己保持理性与清醒,缜密地分析道,“无论是游行现场,还是石堡外,这些化身躯壳,应该都是遭到了某种干扰。”
“把梦池的画面放大!调出所有操作员先前的生理数据!”
周肆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指挥着。
吴钦文犹豫了一下,这时董渊开口道,“听他的!”
很快,详细的数据资料被投射在大屏幕上,周肆扫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凭借着近些年针对离识病患者的治疗,数字浮动的区间直接勾起了周肆的职业本能。
“这么一来就合理了。”
周肆自言自语了一下后,立刻向着其他人解释道,“他们的意识遭到了巨大的冲击,乃至令大脑陷入了混乱,进而产生了种种生理反应。”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和离识病发作一样。”
董渊皱起眉头,怀疑道,“你是说,这些训练有素的操作员们,都在同一时刻患上了离识病。”
周肆严肃道,“不止是他们,那些游行现场失控的化身躯壳、藏在其中的操作员们也是如此。”
“这怎么可能呢?”阮琳芮双手抱胸,紧张地咬着指甲,“同一时间,所有人同时发作……这不合理。”
“没什么不合理的,说到底,想要诱发一个人患上离识病实在是太简单了。”
周肆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信服感。
“只要解除高墙大系统对思维储存核心的保护,让识念意识直面那庞大的信息流。”
他念起那曾为自己带来噩梦的词汇。
“信息过载、感官失衡,直至人脑负载,走向崩溃。”
周肆的话令全场都安静了下来,除了吴钦文,他反驳道,“也就是说,你认为保护这些人的高墙大系统消失了?”
他觉得荒谬极了,“这怎么可能,高墙大系统怎么会消失呢?你这疯言疯语……”
渐渐的,吴钦文的声音低了下来,他发现在场只有自己在控诉周肆,而其他人无论是李维陨、阮琳芮,乃至是董渊,都是保持着一致的沉默,像是认同了周肆的想法,哪怕他的想法那么荒诞。
“我知道这不可思议,但客观事实就摆在你我眼前,不是吗?”
周肆一把拎起吴钦文的领子,强迫他看着自己的双眼,“不考虑这种可能,那么我们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