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没有避讳,当着太上皇的面,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祖爷爷听……
朱载坖倒是神色如常,最坏的结果他早已预见并基本接受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听李宝讲完,还主动说:“要不拿掉一个大学士,以树立典型?”
李青摇头:“如此只会让这一群体草木皆兵,误以为要被清算,进而反抗之心愈发坚决。”
朱载坖也不坚持:“如此,只能由先生费心了!”
一边,朱锋忍不住说:“二叔,你都是太上皇了,国事不归你管了,你还是写信吧。”
朱载坖大怒:“太上皇也是皇帝!”
“咋还听不懂好赖话呢?”朱锋咕哝道,“我明明是在为你好,不想你为国事操劳……”
“闭嘴!”朱载坖横鼻子竖眼,“你再给我犟一个试试?我都没思路了。”
朱锋:“……我这就走,您专心写。宝舅您还有事儿没,没事咱们一起回家吧?”
李宝点点头:“太上皇,臣告退。”
“昂,李爱卿慢走。”朱载坖挥了挥手,随着大侄子离去,也随之放下了笔,骂骂咧咧道,“这个兔崽子是真鸡贼,一推二五六,就会为难老子……”
李青也不接话,任其发牢骚。
“先生你咋不说话?”
“你们老朱家自己的事,你让我说啥?”李青面无表情。
朱载坖咂了咂嘴,讪然道:“你说……我该咋说?”
“随便你。说实话也好,说谎话也好。”李青说道,“只要是你说的,你大哥就能接受。”
顿了顿,“或者你不写这封信也成,回头亲自去金陵与他说。”
“我……我不再去金陵了。”朱载坖怔然说,“我就在这里了,哪里也不去了。”
李青想了想,道:“不去的话,还是写一封吧,也算留个念想。”
朱载坖默默点头,提笔蘸墨,奈何,几次下笔,却又放下,最终也没写下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