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清了清嗓子,淡淡开口:“论财政进项,汉之文景、唐之开元,如何与我大明相比?今国帑确是拮据了些,却非财政收入不足,而是朝廷一直致力于执行惠民国策,故才如此。”
“张首辅说的是!”
李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敢问张大学士,惠民国策能不能停?各项开支能不能缩减?”
张居正淡然道:“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愿不愿的问题!”
“朝廷愿否?”李宝追问。
张居正:“如朝廷如此,受伤害的就是万万黎庶了。”
李宝微微一笑,道:“张首辅言之有理。既然不能节流,那便只能开源,昨日户部张尚书也是持这样的观点,李宝与张首辅、张尚书理念一致。”
张居正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张学颜更是郁闷——我今日啥也没说,你咋还把我拉下水呢。
不料,这还没完。
李宝看向他,说道:“昨日张尚书问李家的开源之道,本侯没说清楚,今日本侯就回答张尚书。”
张学颜:-_-||你能闭嘴吗?
“世人都说李家有钱,李家也确实有钱,可李家的钱从何而来,却是没多少人看得清楚明白!”
李宝淡淡道,“李家的经营理念始终只有一个——不赚穷人的钱,只赚有钱人的钱。”
“不对吧。”张四维开口道,“每一辆二轮车、三轮车,李家都可收取一定的专利费用,虽然不多,但在庞大的销量下,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难道说,买二轮车、三轮车的人,都是有钱人了?”
李宝反问道:“买二轮车、三轮车的人,都是穷人?”
“难道不是?永青侯莫要诡辩!”
“好!先姑且算是穷人吧!”李宝说,“二轮车分自行车、黄包车,都是出行的工具,区别在于一个自己骑,一个由他人拉载。试问,这是不是降低了人的出行成本,降低了出行成本,是不是变相省钱了?是,李家是赚了钱,可购买之人是不是也赚了?”
“永青侯以为降低了?”张四维嗤笑道,“没有自行车之前,百姓出不得行了?”
“张大学士这两个问题,是一而二,二而一的问题,本侯就一并作答了吧。”李宝舒了口气,道,“如果没有自行车、黄包车,有频繁出行需求的人,就只有两个选择:一,骑马坐轿;二,腿儿着。前者的费用高于自行车和黄包车,后者虽不直接产生费用,却是效率低下,进而提高了隐形成本。”
“我想,什么是压榨,什么是共赢,张大学士不需要我来阐述了吧?”
张四维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