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信心?”
“也不全是,只是……”朱锋讪然道,“宝舅,这跟上次松江府不一样啊,上次是表弟表妹和小铭一起,且还是直接和皇帝沟通交流,这次就我一个人,还要跟工部官员打交道,我……我心里没谱。”
李莺莺也道:“小宝,做事小锋还行,与官员共事他的确不在行,还是你这个永青侯亲自出马为好。”
朱铭奇怪道:“为啥非要宝舅出马,祖爷爷不是在京师吗?”
李莺莺撇撇嘴:“他就别想了,指望不上。”
李宝白了姐姐一眼,颔首道:“祖爷爷要忙的事太多了,修建铁路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不要总想着依靠祖爷爷。”
顿了顿,“不若这样,我陪你一起去,等忙完准备工作我再回来,如此可好?”
娘俩对视一眼,李莺莺点点头。
朱锋苦笑:“就按宝舅的安排吧。”
李宝温声安慰:“出钱的是李家,可朝廷也会照例核算李家花费的数目,你表弟作为户部主事,大抵也是要去的,即便之后我回来,李熙也会一直在,如遇大事,你私下可与他商量。”
“这样的话,我没问题了。”朱锋说。
“既然没问题,就早做准备,用不几日朝廷就会下通知了。”李宝呵呵笑道,“年轻人正是闯的时候,北方是荒凉了点儿,不过嘛,少年人热血沸腾!”
朱锋嘿嘿道:“宝舅也不老啊。”
“是不老,可也不算年轻了啊。”李宝说,“你是辰时的太阳,我是午时的太阳。”
李莺莺揶揄:“午时的太阳最毒了。”
李宝哑然,叹息道:“午时的太阳是毒,却也失去了上升态势。”
“是啊,不过你还好了,我这精力明显不如以前了。”朱载壡喟然一叹,“还是二十出头那会儿好,那股子热情与精力……可惜啊,人无再少年。唉……小海啊,你出去一下,爷爷有话与你父亲说。”
“好的爷爷。”小朱海给父亲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溜之大吉。
朱锋咂了咂嘴:“爹,你说。”
“你二叔近年来身体不太好,到了京师去大高玄殿看看。”朱载壡说,“虽然不在宗室了,可这份亲情却是斩不断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