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珑茫然地望向李熙。
李熙沉吟片刻,道:“太上,下知有之。意为下面人知道‘上’的存在,却感受不到被干预、被束缚。换言之,祖爷爷不是没有干预、束缚世人,只是世人察觉不到……小熙说的可对?”
“这话说的太客气了。”李青说道,“皇帝察觉到了,官员察觉到了,富绅也察觉到了……终有一日,万万生民也会察觉到。”
李玲珑问:“届时,又当如何?”
“届时,就不需要我了。”李青说。
“为什么?”
李青沉默了许久,最终道了句:“不可言说!”
李玲珑再次望向李熙,这一次,百试百灵的兄长,也不灵了。
见兄长也是百思不解,她叹了口气,没再问了。
李青也没再说什么,低头看着他的小说,似乎很入迷……
吃过饭,天也才刚黑下来,时间还早,祖孙三人便在客堂烤火,李玲珑想听故事,李青便讲了故事……
次日大雪,李青在家宅了一天。
第二日又是大雪,李青又宅了一天。
第三日没再下雪,不过李青嫌路上积雪太厚,还是选择宅在家里,却是没能清净。
他不出门,有人登门。
内阁全班人马都来了。
自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更像是来拍马屁的,因为他们已获悉了来龙去脉。
李青对此却是无感。
甚至他还是更喜欢这些人以前的嘴脸。
冷暴力是最可怕的,皇帝都受不了,这些大学士自然也是一样,好听话说尽,连个好脸色都没看到,哪里还拍得下去?
几人相视一眼,由张居正切入正题——
“敢问侯爷接下来可有安排?”
李青:“不要东拉西扯,有话直说!”